乌沉沉的镣铐上落下两三滴水珠,崔元庭这次瞧得清楚,是她的眼泪。
他不顾断裂之处的伤痛,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仿佛是立即的回馈,女孩反而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几乎用尽全力,又几乎轻得不能再轻。
怕他身上有不知的伤处,灵府极度控制自己快要崩掉的情绪,停顿了三秒,附在他的耳畔道:“别作声,我带你出去。”
崔元庭的眼睛好像在认出女孩的一瞬间,就闪动起璀璨的星光,他紧紧地盯着她,随着她扶起他的力道起身,可却始终没有移开一瞬。
他怕自己犹在梦中,不敢问,不敢确认,直到脚下传来的剧痛晃得他一个趔趄,被女孩紧急搀在怀里——
他此刻像个废物,双脚软塌塌地不能受力,一步都走不动。
女孩吃惊地望着他的脚,怔了两秒,立刻转身把后背对着他,微微躬身,声音极低:“上来!”
看着那一抹柔弱的背影,那几乎用双手就能掐住的盈盈腰肢,崔元庭嘴角泛起苦笑,迟疑踌躇了。???
此刻,他已经确信这一切不是梦,因为梦里他也从未如此狼狈。
——竟要她以柔弱之身,负他残躯。
“灵府,”他声音嘶哑难听,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我们这样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