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崔元庭亦震振地望着灵府,好像今时今日,才从头才认识了她——
“灵府……”
他低柔地唤了一声,心中所感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是他眼力不够,不识巨豪英雌。
想灵府几次三番,赴生死危急之境寻他助他,而他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她、尊重她、任她性情意志而做事,却不知自己仍是自大狂妄,以为她只能够在他羽翅庇佑下飞翔。
却不知,她是风,而风是无待于凡人的——
她说他想错了她,全然不是冤枉他。
一腔肺腑,几经辗转,摧折煎熬,才得到现在的真见……
可惜……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无法面对她……
这一次,崔元庭没有再合眼,而是坦然宁静地望着灵府,道:“灵府,我郑元庭此生得你如此相待,已是死而无憾!可我说得不值得……并不仅于此。”
事到如今,崔元庭也无喜,亦无悲了。
他的声音好像有恢复了原本的朗润,轻轻地道:“因为我的母亲,是在吾父杀妾之前一天出逃汴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