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澡,原本想去书房,后来在书房门口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拿上笔记本去了客厅。 早在之前照片里的外来异常数据已经清除,很轻易地就导出了六位数密码,笔记本里的加密文件夹已经可以打开。 但是他没打开,文件夹到现在还是就这样藏在电脑里。 手指慢慢摩挲着键盘,叶含最后垂眼摘下眼镜,没有敲下数字。 几天之后,何泽远果然走了,走得很早,在递过早饭之后就赶去机场。 早中晚饭从之前的酒店变成了老宅里的厨师准备,路柄成了每天定时提醒吃饭休息的人。 再之后,叶含是从学生嘴里知道何泽远签下了新电影。 最近何泽远大概是忙,大部分时候都是抽空发消息,通常是照例询问“吃了吗”“睡了吗”,没有多提起其他,另外一个一向走在网络一线的路柄最近同样忙得晕头转向,消息暂时滞后。 何泽远在签完合同后就赶了回来,回来后过了几天就进组。 电影全程在a市的巷子胡同里拍摄,不用在各地跑,倒还方便。 光秃的树梢上冒出新芽,嫩绿色,和草地上新冒出的野草一样,娇嫩又肆意疯长,几次雨过后已经长满了树枝,入眼就是透亮的绿。 办公室外的树就是这样,和阳光一起照进室内的时候,把米白墙面都映成一片绿色。 明亮办公室里没人,里边的人已经去了教室。 站在讲台上的人头发已经又变长,略长碎发遮住眉眼,风吹起的时候还能够依稀看到照在眼底的光。 下课的时候,在学生过来之前,叶含侧眼看到门外的人影。 站在门口的人微抬鸭舌帽。 他走下讲台。 何泽远站在门口,微扬了下手里提着的粉色小盒子。 叶含走近,抬眼。 何泽远自从进组后白天几乎很少出现在学校,他们见面也多半是在晚上,在他有夜戏的时候更是直接晚上也见不到,这次突然出现在学校算得上稀奇。 戴帽子的人笑说:“今天道具组要布置明天要用的场地,放半天假。” 他把手里的盒子递过,说:“助理推荐的烤小饼干,我尝了块,还挺好吃。” 很凉快的四月天,他像是跑了会儿,浑身冒热气,大概是因为喉咙干,声音也有些哑,但眼睛里带着满满笑意。 叶含抬眼,看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也像是纯然地在走神。 直到过了会,他开口,问:“你想……” 何泽远凑过来:“什么?” 叶含侧头看向讲台上的保温杯,问:“你想喝水吗?” 何泽远快速点头。 叶含于是回教室拿了保温杯。 教室里的学生都够过头来看,努力往前排挤,眼睛好像都亮了起来。 跟着上了这么久的课,他们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偶尔看到有人送小零食送咖啡,然后猜送的人会不会被拒绝。 结果毫不例外,他们仍然乐此不疲。 但是这次好像不一样。 等到他们终于看着自己老师回来的时候,发现对方手上已经多了个粉色盒子。 何泽远放半天假,但是也忙,灌了两口茶水后赶着离开,叶含就提着保温杯回来,回来后就看到学生齐刷刷的视线。 把饼干盒子放桌上的手一顿,叶含略微思考,之后迟疑问: “想吃吗?” 学生们点头。 小饼干获得了学生们的一致点赞。>
叶含回了自己办公室, 调出照片。 照片是父母留给他的,与其说是照片,不如说是一把钥匙。 和照片一起留给他的还有一个文件夹, 据两个人所说, 里边是给他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没有确切说是哪一年, 哪年打开就算是哪年的礼物。 文件夹是加密的, 密码钥匙就是那张风景照, 两个人职业病犯了还习惯性加上了输错密码自动损毁文件的程序。 照片照理来说可以用算法简化成六个数字, 过程并不算复杂,但是这么多年算出来的都是一串乱码。 原因原来出在里边多了些原本不属于这里的数据。 几十年过去, 这个领域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两个人之前的研究方向也被证实不可行, 但是当时得出的数据却很重要, 数据在他们手里,他们在做报告的时候提出了,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备份到学校。 他们或许也预见到了其重要性,于是选择保留下来。 异常数据已经嵌进了每个区块, 想要区别出来办公室的电脑办不到,叶含在办公室坐了会儿, 之后去实验室。 异常数据的分离比想象中艰难一些, 编写的程序很难完成鉴别和取舍, 有些数据还需要自己手动跑。 项目上报, 整理参与项目人员的大体名单,b大方面的沟通周旋,还有最重要的主导权的确定,叶含这几天几乎算是脚不沾地。 跟着一起忙起来的还有老教授, 两校间门开会,每次涉及到主导权的时候最后都会演变成吵起来,里边战斗力最强的就是老教授,货真价实的舌战群儒,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是平时捧着保温杯老是笑眯眯的人。 从最初商议到最后签订协议,学生都已经来学校上了两周课。 长时间门的高强度工作,跟几个老教授担心的不一样,叶含状态还挺正常。 或者说还挺好,跟平时没什么差别,工作的时候工作,该上课的时候就上课,还有学生夸他上课上得更好玩了。 不止学生这样觉得,同事也发现了这个人意外的好玩,有时候被他怼了都还能笑出来,看得旁边路柄一脸震撼。 每一个状态挺好的叶教授背后都有一个刚好没事的老何同志。 何泽远从去年年末开始就已经没有再接任何戏和广告,也没有接任何商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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