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业禁不住诱惑,拈起一块饼干放到嘴里。他只嚼了几嚼就吞咽了下去,然后吧嗒吧嗒嘴意犹未尽地说:
“当老妹儿真好,饼干管够吃。大哥,你也尝一块。”
赵守业拈起一块饼干递给赵守志。赵守志犹豫着,终也是敌不过饼干的香味儿,就咬了一口。
赵守业的馋虫被勾了出来,他现在已完全不顾后果,只要能把饼干吃到嘴里,管他明天会怎样。于是,他又抓起一块来放进嘴里。
“再尝一块,嗯,最后一块了……”赵守业每次都说最后一块,可他嘴里咀嚼的同时又拈起一块来。
当半小盆饼干被吃掉一半时,赵守业停了下来。他将小盆儿放回到柜子里,又拍打了几下,以期和原来一样。
呃,他打了个嗝。
到水缸前喝了半瓢水后,赵守业艰难地爬了出去。向外爬不比向里爬容易,他需将腿先放出去,然后才是上半身。还没等赵守业的腿搭到地上,赵有贵远远地在大门口喊:
“二啊,慢点儿,这孩子。”
他急走着到门前开了锁,赵守志从里面出来。
“哎呦,我就上东头你大爷那块找四股叉这工夫劲儿,你们就回来啦。我还寻思没放晌午学呢,才没着急。”
赵有贵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两个孙子面前道歉。
赵守志笑了笑,笑得有点傻。赵守业贼眉鼠眼地瞄了一眼后爷爷说:“爷,我上学了。”
他说完就跑开了。赵有贵看他跑出去的背影,爱怜地笑了。
等到下午赵守志和赵守业回来时,他们发现那个窗窟窿已经被爷爷用塑料布堵上了。乌突突的塑料透光性不好,但能遮蔽风雨。赵守业暗自嘀咕,是不是爷爷发现自己偷吃饼干啦?但是看爷爷的表情,好像没事。
张淑芬只在娘家呆了三天两个晚上就回来了,她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儿子惦记家里的猪和鸡。赵庭禄同样神气地开着那辆手扶拖拉机接她回来。这次赵有贵没有批评什么,也许他觉得儿子三十好几了不必再由他耳提面命,也或者是他明白了自己的那个老黄历已翻不得,一切都有了新章程可循。世事变迁,他有一种无力无奈之感。
回来后,张淑芬发现了饼干少了一半,但她没有追究,只是在不经意间透露了那么一点意思:这饼干好像让猫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