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禄完全说是顺嘴胡咧咧,可四生子却听得认真,不住地点头表示赵庭禄的话很对。四生子健硕的身子和方正的面庞忽然让赵庭禄觉得他有几分可爱,是那种憨厚的不懂心机的可爱。于是他逗笑道:
“四,老叔给你介绍对象啊?”
四生子抬眼看了一下赵庭禄后,马上将目光移开。赵庭禄乐不可支,盯着他看。憨憨的四生子憋了半天才说:“
“老叔净逗我,我三哥还没结婚呢。”
哈哈哈,赵庭禄开怀大笑起来。
笑够了的赵庭禄马上变得严肃了,一本正经地对四生子说:“四,我给你破闷儿,可有意思了。嗯,啥玩意越‘咔哧’越粗,啥玩意管卖(迈)不招呼?”
四生子对于这类谜语早已烂熟于心,所以脱口而出道:“挖窖,门槛子。”
赵庭禄表扬道:“行啊,挺聪明,来,老叔再给你出几个。“
受到了夸赞的四生子高兴地抿嘴乐起来,他危襟正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赵庭禄连说了几个谜语后,他的心思跑偏了,说道:
“摸摸你的,摸摸我的,掰开你的,插进我的。”
他说完,抬眼看四生子,见四生子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就得意起来。他稍作停顿,然后问:
“猜不上吧?”
四生子用右手食指划着腮,想了一会,然后有所悟似的,脸色在慢慢地变,变得窘迫不安,还有点羞涩。这是赵庭路想要的结果,于是他注意观察四生子的反应,但见他的目光掠过自己的头顶,好像着落在空阔的青天中。他转过头去,赫然见李玉洁站在自己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正看着自己。他的心怦怦地跳了一下,极不自然的把手搔向太阳穴说:
“你咋跟猫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玉洁莞尔一笑道:“我去买盒烟,再装点儿酒。”
赵庭禄没能猜透她笑中的含义,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谜语是不是被她听到,就把目光转过来,喃喃自己语道:
“我也不抽烟,酒也喝不多少。”
李玉洁复又莞尔一笑道:“你不抽烟四生子还抽呢。一斤酒一块二毛七,一盒葡萄一毛八,还有一盒花椒二毛二……”
李玉洁报着她要买的东西名称价目,掐着手计算着。
赵庭禄来得精明,脱口而出道:“二块三毛一。”
李玉洁的目光里有一种赵庭禄熟悉却又不敢确认的神采,她趋前一步几乎又接到了赵庭禄的后背道:
“赵庭禄,你的小账还挺灵呢。”
赵庭禄被李玉洁夸赞不免有一点小小的骄傲,于是扭转身,仰脸上看,刚好与李玉洁四目相视。李玉洁的胸脯微微起伏,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淡红的抓痕,雪花膏的香味由她的脸上散逸出来,窜入赵庭禄的鼻孔。
“啊,那什么,我喝酒就能喝一两。四儿,你喝酒?”
赵庭禄此时的话音颤颤的,给人一种慌乱的感觉。
四生子憨声道:“我没喝过酒,我妈也不让喝。对对对,酒别多装,装半斤足够,多了浪费。”
李玉洁忽闪着眼睛问:“半斤多小钱?”
赵庭禄此时没替她算账,而是说孙成文会扒拉算盘子,比他灵。
随着咯咯的一阵笑声,李玉洁款款地由赵庭禄的身边过去,那阵体香却没有被她带走,还萦绕着经久不去。
约么过了二十几分钟后,赵庭禄站起来用二尺子叨开一个豁口看了看道:“闷得差不多了,咱俩给他倒个个儿,完后再闷一会儿就能上墙了。”
四生子猛然站起来,不待赵庭禄吩咐,抄起二齿子吭吭地倒起泥来。他的肩胛上的肌肉都有节律地蠕动,肘弯外侧的那条肌肉也不断地绷紧再拉伸。在二齿子的前推后送中,土坷垃被撞碎,与水与“麦花溜”均匀地搅拌在一起。赵庭禄在另一侧也如四生子样,卖力地劳动。
当赵庭禄和四生子将倒在两侧的泥堆再次合为一体后,他直起腰来抹了一把汗说:“再闷会儿,叨个个儿就开抹。”
四生子并无更多的话语,只是点头说“嗯哪。”
这先期的和泥的准备工作耗费了赵庭禄不少的力气,他是觉得心跳得快多了,而且汗不停的向外渗透。他趴在水桶旁将嘴凑进水面,像牛一样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十点多的太阳有些肆无忌惮,天气又好像回复到了盛夏时节。赵庭禄喝完水后撩起背心,抹了一下嘴唇,而后对四生子说:
“烟好抽吗?”
四生子吧嗒着嘴回应道:“好抽,比叶子烟好抽多了。我老舅母买的烟卷儿里梗子少味儿正还柔和。我蛤蟆赖还抽过呢,那家什嘎辣嘎辣的一股烟袋油子味儿。”
四生子明显地比当初那会儿话多了,可能是熟识的缘故。
李玉洁夹着一捆干柴由后面转过来在赵庭禄面前站定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