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大院子里有四个炮楼,一个炮楼里有两人,一人拿机枪,一人拿小钢炮,胡子都打不过我们家。
——我们老陈家不剥削,到年底给人分五斗红高粱,南方地主才剥削得厉害呢。
……
赵守志对于陈永安惯常说起的陈家的旧事似懂非懂。他本能地觉得地主都是凶狠恶毒惯于压榨剥削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却又很难将地主这一形象与陈广发联系起来。
现在正是第五节下课的十分钟,赵守志对塔啦塔啦地向东边走的李福臣说:
“傍叨个上陈永安家,你去不去?”
李福臣抹了一下鼻子,困惑地说:“他家老远了,在大西头。”
赵守志听出李福臣话里没有拒绝的意思,就进一步说:“他说有小书呢。”
李福臣眼睛一亮,半笑不笑地说:“这小得瑟,早咋不说呢?啥时候去?”
赵守志想了想,回道:“吃完晚饭的。”
李福成一呲牙,然后习惯递抹了一下鼻子。这招牌式的动作表示他已同意。
因为有了约定,赵守志在晚饭时草草地吃过,然后风一样的跑出去。如心有灵犀一样,赵守志刚到大街上,李福臣的身影就从他家的后院闪出来。赵守志摆手示意,马上得到了李福臣的回应,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