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仁被赵庭禄快似连珠一样的话呛白得直翻白眼,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放软话道:
“庭禄,这么着吧,我出去掂对掂对,明天就让光宗把钱交上去,省得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赵庭禄待他把话说完,从裤兜里掏出十元钱来晃了晃道:“我拿来了。”
李德仁见赵庭禄手里拿了钱,脸立刻涨红起来,张张嘴又合上,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那什么,老叔,这事闹的,我……”此时李德仁语无伦次,手无足措,“光宗你进来。”
正在窗下惶恐地看着屋里的李光宗小心翼翼地进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赵庭禄直接了当地说:“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这钱就是给光宗的,明天好交学费。我不能给你,我信不着你。”
他说把将钱交给李光宗。
李光宗反复看手里的钱道:“用不了这么多,四块就行了。”
赵庭禄用和缓的语气道:“剩下的买本买笔,别搁那大黄纸做题了,那玩意就不是写字的玩意。光宗,这个钱是我借你的,不是我送你的。”
李光宗不明其意,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赵庭禄从李德仁那回去时已经黑天了。他在回家之前和李德仁说了好多,当然他不可能再急赤白脸地批评他,李德仁已经承认了错误,服了软。
两天以后,李光宗上赵庭禄家里时,赵庭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光宗,你得好好学,学习好,才对得起我的一片心思。你也要监督守志,他一向糊涂不认真。”
赵庭禄把话说的文绉绉的像念大鼓书一样。李光宗年纪尚小天性又不善于表达,就说:“嗯哪,我好好学习。”
赵庭禄又道:“我不希望你将来有出息后报答我,只要你不忘记老家乡就行了。”
李光宗点头,一副诚恳的样子。
张淑芬在李光宗走后,对赵庭禄说:“这家什的,快赶上亲儿子了,还守志中午吃面鱼就得带他一份。要不是李德仁媳妇岁数大又迂讷,我都怀疑你们两个搞破鞋。”
此时,赵庭禄呵呵一笑道:“唉,咱家也不富裕,三毛五毛不是大钱可也是钱呢,你当我是散财童子,没事儿就撒钱玩儿?孩子怪可怜的,摊那么个家,那么个爹还咬牙坚持,以后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