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责怪刘淑艳。略微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咱们这儿本来不缺老师,政产不是去了一个老师吗,我就让我爸调你回来了。因为你帮过我,我得感谢你。”
说完,她莞尔一笑,这笑很好看。李祥君若有所悟,想了一会儿,也笑了,看看陈思静潮红的脸,点点头。
陈思静心里嗔怪这个有些傻的青年人:点什么头,笨蛋!
陈思静双手托住下颏,肘支在桌子上,听李祥君说前两天下午刘玉民和翟景波吵架的事。其实,她早就听刘淑艳叙说了。她有这样的情状,就是因为她喜欢听李祥君有条理的讲述,喜欢听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喜欢看他讲述时专注的神情。李祥君说那天陆洪福生拉硬扯地把翟景波弄到了刘玉民家里,以好让他们和解。李祥君也提到了林占河,说林占河和他们一起打了麻将。陈思静问林占河怎么和他们凑到了一起,李祥君说不知道,当时他回家了,不清楚他怎么掺乎进去的。
陈思静听到林占河这个名字,马上想起林影,就问李祥君:“我好像见过林家的姑娘,是不是留着长发,穿得挺漂亮,眼睛长得水灵灵的,瓜子脸。”
李祥君答道:“是呀。你怎么会认识她?”
陈思静张张嘴却没有回应,这种欲说还休的情态倒引得李祥君想探个究竟,于是他的眼睛固执地看向她。陈思静见他这个模样,心里有点酸,索性说开去:
“林影在我们那儿相了对象,是工交办主任的儿子。那天,我看到他们在道上走呢!”
陈思静语气平缓,好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李祥君神色好像忽然间暗淡下去了,他不再看陈思静的脸,他尽力若无其事地向操场上瞟去。
陈思静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稍停了一会又继续说:“不知他们成没成,他们挺般配的。你认识公交办主任的儿子吧?挺帅的,戴着眼睛。”
李祥君从刚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答道:“不认识。”
陈思静看到他脸上有一点沮丧失望和落寞,还有一点委屈。学生们一个一个地来了,李祥君站起,说上办公室。陈思静也站起身来。他们俩个一前一后地到了办公室,翟景波正比划划地说着乡政府老孙头的故事。陈思静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又忍了回去,坐在桌子前,专心地看教案。
李祥君现在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心里有怪怪的酸楚。他想象着那个挺帅气的戴着眼镜的公交办主任的儿子的模样,他想象着林影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快意幸福的情形。从学校回来以后,一直到他睡觉醒前,他都在想。他感到自己的脑袋在圈一圈地长大,象套了一个又一个铁箍。林影,她?为什么要脚踩两只船呢?他忿然,怨林影的轻佻,也嫉妒那个工交办的儿子。他最终想明白了赵雅娴这些天为什么没有过问他和林影的事;他也想明白了自己与林影没有婚约彼此没有做过承诺没有相互表白甚至都不常在一起,就没有理由让林影守望着自己也没有理由让自己守望着林影。
这以后的许多天里,李祥君再也没有去林影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