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小日子。你应该说爱情生活越过越甜。”
陆洪福答道:“宝发二哥,这你就说错了不是,农经站那儿你懂,这儿我是大拿。我这是预祝,先预备着。”
李宝发听后哈哈大笑。
气氛异常的活跃,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喜悦的笑容。
人们各自组合相互唠着家常里短,说着年景、收成、玉米的价格、庄稼的长势,水泥的行情看涨……陈思静不喜欢听这些,她也不懂,她现在唯一挂牵的就是李祥君,想起李祥君,她总是禁不住微笑。
李祥君在屋子里待久了,难免觉得烦噪、窒闷,嘈杂的氛围如雾一样将他包裹,尽管他明白今天所有的人都是为他和陈思静来的。他不能到外面去找一个阴凉的地儿,他是新姑爷儿,要有站相,要有坐相,可坐的地方没有,只能站着。
将近十一点时,酒席已摆上,双方的亲友落座。陈启堂让陆洪福也落座陪客人时,陆洪福婉转地回道:
“今天来就是帮忙的,一帮到底,什么时候客人走了,我才喂自己的脑袋。再说了,到最后都是自家人,稳稳当当,消消停停那多好,想啥来啥。”
陆洪福这样一说,陈启堂不好坚持,又有李宝发赵庭禄强拉他入座,他就坐下,歉意地对陆洪福说:
“太麻烦陆老师了,回头我陪你,给你敬酒。”
陈启堂的家人及他的近亲满酒布菜,酒香和菜香弥散在屋子里,杯盏撞击声和亲友们的劝酒辞令交织在一起,气氛也象这天气一样,融洽而热烈。每一人上人都在尽力去阐释,每一个人都在尽力地倾听,态度恭敬,面含微笑。但所言似乎都如升腾的袅袅的云烟,不一刻就消散了。
陈启堂的众亲友散在李德旺一方亲友当中,以示对他们的尊重。李德真坐在炕上东边的桌上,他嘴里嚼着,听一个胖男人在说,他不住地点头。胖男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举杯,于是在座的各位也举杯。
酒至半酣时,陆洪福亮开嗓门喊:“各位亲朋,薄酒素菜,多吃多喝。我校李祥君和陈思静喜结良缘,为表达对各位亲朋的敬意,二位新人要给大家敬酒。在没满酒之前,先请陈书记讲几句,大家欢迎。”
陈启堂摆摆手,无奈陆洪福执意相邀,陈启堂也就随了他的意。他拱拱手,环视一下四周,说:
“今天高兴有二:一是小女成亲,二是亲朋相贺。大家齐聚寒舍,温旧情续新谊,尽可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德旺亲家,你喝好,各位新亲都喝好!”
陆洪福不知道陈启堂说没说完,大概他觉得说完了,就马上鼓起掌来,众人也鼓掌。陈启堂再拱手,重又落座。
李祥君和陈思静依次给每个人敬了酒,他们脸上挂满了喜色。因为有陈思静在身边,李祥君不觉得得吵闹了,仿佛她能镇静安神一样。每一个客人都谦让,口中重复着:
“好,好了。”
刘玉民和陈启堂坐一桌,这是陆洪福特意安排的。刘玉民掩饰不住自己的自豪感,一口一个大舅地叫个不停,又兼顾在座的另外几位,免得厚此薄彼。他反客为主,拿起酒瓶对在座的几位笑眯眯地说:
“大舅,宝发二叔,孙叔,王大哥,我不才,给各位领导和前辈满上,以尽我的心意。一来,陈书记是我大舅,二来今天有幸同大家举杯同饮,高兴啊!”
他说着,从陈启堂开始,按顺时针依次斟满酒。满到李宝发时,他忙亲热地笑骂道:
“嗨,你个刘玉民,我可喝不了那么多,别他妈倒了!”
刘玉民被骂得满面红光,笑逐颜开,说道:“今儿大侄就是要满上,给大侄一个薄面,二叔——”
李宝发粗声笑起来,一巴掌拍在刘玉民的肩上:“得,你二叔我给你个面子。我喝,喝死当睡着了!”
说罢,他端起刚刚倒满的酒杯在人前晃了一圈,然后道:“走!”
正喝得高兴时,那边咣啷一响,但见李德真歪倒在炕上。众人吓了一跳,都齐齐地望向他。李德旺赶紧转过去,扶起李德真,叫道:
“二哥,二哥——”
相邻的赵庭禄等几个人手忙脚乱一阵忙乎,才将他唤醒。李德真呆滞的目光落在李德旺的脸上,像半死的人一样。好一会,他才说:
“没事,我昨晚没睡好觉。”
说完,他操起筷子夹了一箸菜放到嘴里咀嚼着。李德旺长舒了一口气。他想二哥一定是被这场面刺激,想起了溺水而亡的儿子。
几分钟后,屋子里又喧闹起来。
那边女客先下了席,陈思静和陈家的女眷们一起收拾碗筷,抹桌子,归置椅子。
淑华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望着如火的骄阳,说:“真热!”
她说完,用手抹了抹额头。刚刚从屋里出来透气的李祥君在她身旁问:“刚才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亲戚?”
淑华一撇嘴,道:“谁知道打哪嘣出个表姨,绕来绕去的都给我绕迷糊了。”
李祥君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