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车轻快地行驶到了政兴村东侧的沙石路上了。
沙石路上沙土被经年的雨水冲刷又少有维护,棱角分明的石块便着。四轮车走在上面,叽哩嘎啦地颠簸震动,所以赵梅贤才说,都把屁股撴两半了。之后,她不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
一个村子过去了,又一个村子过去了,前面就是那座小桥。那小桥依旧,只是那校舍已被分隔成住家,偌大的操场又建起许多新房子。从这座小桥过去,穿行过镇子,到西面,在火车站左前方三百米处,就是孟繁君曾经的家。不知道那两间小房子还在不在?也许被拆除了,在原址上重新建起了一座新房。
赵守志胡思乱想着,不觉四轮车已行到了瓦盆窑的东侧。那条排污渠里蒲草正煞有介事茂盛地生长着,黑灰的废水汩汩流淌,汇入拉林河再融入松花江。当年于爱莲就每日里往返在这条路上,上学放学,直至毕业。于爱莲说过,那年以学生的身份从学校出来后,她哭了,哭得像个泪人。
赵守志的思绪止于车停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