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静莞尔一笑,她的好看的眼睛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倏然间又消逝了。
林影今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淡绿色的外衣,里面是鹅黄的薄绒衣,看起来就像在草地上忽然来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鹅;她的修长的双腿着一条天蓝的裤子,益发让她显得轻灵纯净。林影过去了,在过了几桌后扭头一瞥,恰好李祥君也看她。林影的这一瞥深深地镌刻在李祥君的脑海里,经久不忘。
陆洪福的饭吃得飞快,之后就坐在了一边,不停地催促刘玉民等“后手”高点,速战速决。几位酒将不敢怠慢,迅速结束战头,看看表还有不到十分钟就上课了。于是,几位立即起身,同林占河告辞。
下午第一节课,杨玉宾到翟景波班里上自然,翟景波得了空闲就在办公室里说浑话。他说着说着就跑了题不着了边际:
“陆校长,你洪福齐天,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陆洪福笑眯眯地说:“说,快刀斩乱麻,少来车轱辘话。”
翟景波吭吭了两声,喝了一口水道:“你让我们七点四十上班,七点五十到就是迟到了吧?”
陆洪福说道:“对呀,七点五十可不迟到了吗。”
翟景波突然大喝一声:“不对!晚到是迟到,你记上,我早到你咋不算早到?明天章程得改一改,早到的时间和晚到的时间都记上,然后累积起来,再算总账。”
陆洪福干笑了两声,对这不是问题的问题不作回答。
翟景波没完没了地说,又由迟到扯到海湾战争,再扯到政平村的张三尖头偷玉米,最后说到乡卫生院的小李大夫和一个小娘们儿在柴禾垛里扯事让人抓住了。翟景波讲得满面涨红唾沫横飞,就有陆洪福制止道:
“行了行了,别白话了,有的说没的也说。歇一会儿,下堂还有课,留点精神。”
这两个人在屋子里吵得热闹,不觉下课了。刘玉民进屋粗声大嗓地乱喊一气,这办公室里又开了锅,笑得陈思静趴在桌子上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