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陈思静不再勇敢地和穆维新的目光相持,她的慌乱她的局促她的游移的神色更让她添了迷人的气韵。
“思静……”穆维新轻声唤着。
陈思静蓦地一惊,她习惯了穆维新叫她校长叫他陈老师,现在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心就怦怦地跳起来,她的心里急急地有一种期待。
“思静,你真美!”穆维新赞美道。
陈思静抬起眼睛,又慌地避开了。
“还没有人这么说呢,好像是第一次。”她的柔弱的声音像在耳语,“我美什么?你笑话我呢。”
穆维新定定地望着她,把搭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抬起,像下了决心似的说道:“思静,我、你、我想抱你!”
陈思静涌动的血液冲撞得她要眩晕过去,在近乎窒息的状态中,她没有按受也没有拒绝。穆维新伸出一只胳膊,把陈思静揽到怀里,另一只胳膊旋缠住了她的腰肢。在一阵急促的呼吸中,穆维新说:
“思静,我喜欢你!”
陈思静任凭他的强壮有力的胳膊紧紧地箍住自己,在穆维新的喃喃的呼唤声中,她闭起了眼睛。
一切都来得这样突然,又那么顺理成章,没有阻碍,没有推却,没有扭怩的作态。穆维新把脸贴在陈思静的柔滑潮润的脸上,轻轻地用唇吻着陈思静绵软的耳垂。他们,沉浸在心灵交融的幸福中。
当穆维新吻遍了陈思静的面庞时,他说:“思静,从一开始见到你那一天,我喜欢上了你。真的!”
陈思静羞红了脸,在穆维新的脸上啄了一口,然后问道:“为什么喜欢我?”
穆维新动情地说:“因为你聪明,漂亮,机敏,热情,大方……”
陈思静打断他的话道:“是不是要把所有的赞美的词都用我的身上?太夸张了吧?”
她说罢轻声地笑起来。
穆维新连忙说道:“不,不,不,我是发自肺腑的。”
陈思静用唇摩娑着穆维新的面颊,忽然瞪起了眼睛,把头抵在穆维新的额头上,说:“你早有预谋?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穆维新老实地承认,他坦白地说他一刻见不到陈思静一刻也不得安宁,猫挠心一样。陈思静用手轻拍着穆维新的脸笑道:
“你这个坏东西!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穆维新问:“怎么想的?”
陈思静眯起眼睛,把头伏在他的肩上,小声地说:“我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那时觉得你很平常的,没有什么特别。就是现在,我也不喜欢你,可是有什么办法?你用武力迫我。”
她吃吃地笑起来,过了一会又道:“说真的,我也只是感谢你才让你抱的。”
穆维新松了松手臂,他与陈思静之间的间隙大了一些。
“我可不要你对我感恩戴德哟。”他说。
陈思静意识深处固有的于两性间的观念隐隐地向上浮起,她想起了李祥君。那么,现在与穆维新紧密的拥抱已悖离了她认为不可擅越的道德准则,也违背了当初与李祥君共同许下的诺言。她无法再自圆其说,自己欺骗自己,不能再用同事之间正常的关系来搪塞敷衍。
“穆老师,我们……”陈思静喘息着,努力抗拒着身体内对李祥君以外的另一个男人的渴求,她强迫自己计较得失顾及后果,“我们……”
但穆维新突然又拥紧了她,把唇紧压在陈思静的唇上。陈思静只感到整个身体已空无一物,意识里没有了风云雨雪,没有春秋四季,只有穆维新温热的唇在吮。
穆维新把唇移开时,陈思静缓慢地舒了一口气。她听见穆维新在怪她:“别再叫我穆老师了,叫我维新好吗?”
陈思静忽闪着眼睛轻唤道:“维新,维新……但是,我们今天不……”
穆维新握住陈思静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说:“我们不那样,我没有想到别处去。”
陈思静想解释给他说今天不巧,李祥君病了,要早些回去,但穆维新误会了自己。穆维新的眼睛里跳动着急切的欲求,尽管他的举止还还不至于粗鲁,但是,如果再继续下去,谁能说他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呢?那是陈思静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或者说她现在还不至于将身心交与穆维新。女性的矜持和羞涩使陈思静从刚才的亢奋中回过神来,她说:
“维新,我必须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看外面都快黑了。”
穆维新侧过脸来看了看外面,是的,天快黑了。他松开手,和陈思静脱离了身体接触。
“思静,我今天有点过份,是我的不好!”他检讨着自己。
陈思静红着脸说:“谁又没有怪你,还做上自我批评了!回去吧,啊!”
陈思静的柔情散布在空气里,弥漫着,也让这间办公室充满了温馨的浪漫。
陈思静吻别了穆维新以后,激动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几乎要飘起来,轻快的步子在雪地上踩印了柔软的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