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啥呀?”一个公鸭嗓问。
“这不是嘛,代常庆那天在代常福家前面的三角花儿那嘎哒说,那什么李祥君多好个孩子,活拉的气死了。哎,那陈思静,哎,和穆维新亲嘴哪。你说,那穆维新哪好?天天卡个二饼,瞅着像回事似的,他妈的顶不是个东西了。现在陈思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为啥?没脸呗,心里有愧。你倒是看明白的好好撒目撒目嘴有个把门的呀,这二牛叉晃着脑袋正白话呢,冯啥玩意,对,冯玉芬也不打哪出来了,呜嗷下炸庙了,说二哥你听谁说的?啥玩意亲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这家什给二牛叉整的,像离水的胖头鱼似的,干嘎巴嘴不出声。二牛叉没脸了,走也不是不有也不是。可不是嘛,人家是姑表姐妹,是亲三分向。……”
这又是刘三宝子的声音。
叶迎冬听着不是滋味,就皱了一下眉头。王亚娟见状,腾腾地跑出去,指着刘三宝子训道:“你还说二牛叉嘴没把门的,你那嘴连门都没有,就会狗戴嚼子胡勒。”
刘三宝子不服气,辩解道:“又不是我说的,我就是属黄皮子的借口传音。”
“现在就听你说了,那就是你说的,啥借口传音?去,回家,找你家三嫂借口去。”
刘三宝子被呛得像烧鸡大窝脖一样脸红脖子粗。他卡巴了几下眼睛,见叶迎冬出现在门口,立刻明白了,就打了个唉声道:“行啊,找我们家你三嫂去了。那是正宗的小黄皮子,嗯佛——”
刘三宝子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他做了一个鬼脸后,欻欻地向回走去。
叶迎冬与王亚娟又说了一会闲话后就过到赵庭禄那里,她有她的打算,她要去看看她的表妹。说了自己的心思后,赵守志未做丁点的迟疑,马上起身向外走去,后面叶迎冬紧跟着。
“别在那吃饭——”张淑芬的声音追出来。
赵守志开着车行到陈思静家时,果真见大门紧闭,像是与世隔绝的样子。车刚一停稳,叶迎冬就下来几步跑到大门前。门在里边插着,她没推开,于是她咣咣地敲起来,并且喊道:
“思静,思静——”
过了一会,门开了,陈思静站在那,手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叶迎冬哈哈地笑道:“大白天的,咋把门插得登登的?”
陈思静略一沉吟,道:“我怕有坏人。”
叶迎冬左右看看,像是在寻找她所谓的坏人。这样看了一会后,她似乎明白了妹妹的心思,于是说道:“插上门也好,安全。”
陈思静点头,然后展露笑容道:“姐夫也来了,正好,你们走时捎回点菜去。我和星梅吃不了那么多,豆角都老了,黄瓜也叽里咕噜地到处都是。”
几个人进到屋里后,叶迎冬坐在炕沿上,手扶着膝盖问:“有些天没上我老舅家了吧?”
陈思静答道:“五月节去的,再以后就没去。哪也不想去,就喜欢在家呆着,伺候伺候小园清理清理房间,干点小零活,就觉得时间过得快,要不然老瞎寻思。”
叶迎冬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心底还有哀伤,就说:“星梅成绩真的不错呢,她们班第二,全年级第五吧?”
叶迎冬看向炕里坐着的星梅。
星梅点头道:“我英语分少了,要不我还能上几名。”
陈思静叹口气道:“多亏了你了,平常照顾她,放假那天还把她送上车,真赶上亲姨了。我们家祥君要是活着多好,看到星梅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得乐死。”
叶迎冬本来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却不想绕来绕去的话题又转到李祥君身上。她抬眼看看椅子上的赵守志,示意他说几句。赵守志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就说:
“我来时看见刘玉民了,就在他家门口站着。”
陈思静看向赵守志道:“他?这两年又扎煞膀了。我这学期不是没上班嘛,穆维新就代行校长的职责,这刘玉民就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嗤,儿子没了就好好的在一边眯着,别再争啊讲的,他偏不。我听刘淑艳说,他现在比以前更赛。”
赵守志附和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那样就不叫刘玉民了。”
“那年,他非要搞什么高年组低年组,就因为这和祥君吵吵了。祥君没让劲儿,到了也没服气,那家伙给他气的,自己拍桌子,正好桌子上放了一块像镜子,啪地给拍碎了,把他手扎了。唉,你说,那天我要不让祥君喝那么多酒,他就不能醉,我要出去把他拽屋来,他也不能跑大地里。”
陈思静说刘玉民时又忽地想起了李祥君。
叶迎冬劝慰道:“思静,也别自责了,这都是命里该着的事,生有处死有地。他没了,你还能跟去?”
陈思静默默地低头,抹了一下眼角又说:“那年我们分家另过,在玉芬家西屋。有一天包饺子,我让他擀皮,他也不会呀,可笨可笨了。我就没好点审哒他,骂他,他也不吱声。现在寻思寻思,我咋那么没有人味呢,人家没干过那活,冷不丁地能会吗?那年我嫌乎他打土豆皮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