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就不同了。
喝少了,杀手一眼就看出破绽。
喝多了,又误了大事。
但必需得多喝酒,喝多了才会醉。
所以,酒都是兑过水的。
单凭这样还是不够的,戏要演得够足才行。
朱老二和他的手下们都是滴酒未沾。
五姐妹则是喝到五成这样后,就装作困乏回房休息。
龙羽诚、全开一和安引荣这三个人,就都是喝得“醉”眼熏熏的扶着墙回房。
新郎和新娘早就回房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数钱。
贺礼中的散碎银子搁一边,懒得去数。
重点是七个胀鼓鼓的信封,一看就猜得出是大张的银票。
七个信封一一打开后,新郎和新娘都傻眼了。
都一个样,老大张的红纸上都写着五个字——纹银一万两。
大哥!大嫂!全开一!你们真干得出来呀?
新郎和新娘差点就气晕了过去……。
深夜。
婚房里黑灯瞎火,情深深雨濛濛,装得还挺像。
屋外,黑森森雾濛濛,自然中的自然。
守卫该巡逻的巡逻,该打盹的就打盹。
后院,二楼。
第一间房间,本是万鸣远所住,现在安排有弓箭手在里面。
第二间是婚房,此刻新郎和新娘一直在演戏。
第三间房间,本是斐奥娜和格蕾丝所住,现在是朱老二藏在里面。
第四间,是全开一的房间,此刻他正藏在窗户的一旁,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第五间房间没人住,也安排有弓箭手在里面。
后院,一楼。
第一间房间,本是方雨婷所住,现在安排有人手在里面。
第三间房间,是花有芳和花佳爱所住,现在她俩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的情况。
第四间房间,本是九公主所住,现在安引荣带着人藏在里面。
第五间房间,本是骆婉然所住,现在安排有人在里面。
第二间房间,是龙羽诚所住,现在是三姐妹和他挤在里面。
有人时不时去掐这个男人的胳膊,而这个男人竟然一点都不反抗。
“别闹了!”龙羽诚注视着窗外的情况的同时,悄悄的轻责一声。
安静一会儿,又有人的手不安分。
“又是谁掐我?”龙羽诚轻恼一声问。
“不是我!”骆婉然抱着龙羽诚的手轻声回答。
“也不是我!”龙宇欣两只手缩到自己身后,偷笑着回答。
“雨婷妹子,你可是镇扶司千户,可不能在此时乱来!”龙羽诚不敢回头,只是轻责一句。
方雨婷被冤枉,又不能实名点出是谁干的,心里有气,可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龙羽诚忽觉肩头生疼,“嘶”的一声,就皱眉轻恼:“别咬啊?”
他正想回头看是谁咬,猛的心中一动,急忙“嘘”的一个手式。
三姐妹立刻醒悟,这是杀手来了,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凝神,稍稍屏息,在不经意间,三姐妹的手上已多了两把飞刀。
而龙羽诚在注视着外面的同时,左手早已拿着一把上品柳叶飞刀。
就见一个黑影,体迅飞凫,飘忽若神,转瞬即至。
又以最简单而不易觉察的动作,轻轻的落在院墙之上。
蜷缩。
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蜷缩,随时准备着收放自如。
屏息。
不是不呼吸,而是选择一丝丝的气息流动。
倾听。
竖起耳朵静静的倾听,把周围的一切信息收入耳中,在脑海里进行分晰。
窥视。
眼睛里闪动着野狼一般的幽光,闪烁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宝剑。
剑未出鞘,右手已是握紧了剑柄。
支墙。
左手五根手指,似力灌指尖又引而不发的支着墙头。
他的衣服不宽松,也不窄紧,绝对是量身定做的夜行服。
材质看不清楚,但能断定,不会是麻布料,也不会是丝绸,而应该是棉布料。
麻布料容易勒肉,丝绸容易反光,这个龙羽诚很懂。
杀手的帽子并不特别,前上端刚刚遮住额头,左右两边正好挡着脸部。
都在等,等各自认为的最好时机。
是身械齐动,如急风电闪沾心死呢?
还是狂风骤雨,寒星破空,雪花点点同时来?
结果往往是一刹那,但过程却是一种考验人忍耐力的煎熬。
紧张。
高手的紧张往往藏于内心深处,而一般人因为紧张,则会在肢体上显露出来。
一丝狡笑映入龙羽诚的眼帘,暗叫:“不妙!他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