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困难,他今日都要讲上一讲,只因李知焉,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他最喜爱的弟子,虽然他弟子不多,但他的喜爱,却一点都不少,就是那种,不是他弟子,也很喜欢的那种。
只因在相处的过程中,李知焉真的不错,在他漫长的一生中,还从未遇到如此有趣之人,即使之前他倾囊相授的南曲书生,也有不如,至少在一些行事上,他不是很认可,就像他因为南曲书生,从来不敢直面百花谷主一样。
他的浩然气,在掌指牵动间,弥漫在天穹之下,与陆定国的手段相触,随即炸裂在天际,消失在虚空之外。
然而他的心,却是很痛,他虽年过近百,但他的耳朵,却未失聪,眼睛,也不浑浊,相反,相较于年轻人,他的耳朵还要更加聪敏,他的眼睛,还更加清明,只因他为圣人境,虽跌了境界,但他终是听的清晰,看的明白。
他听到了李知焉,因为要忍住痛意的嗯哼声,他看见了李知焉身上,那插的如同刺猬的刀剑,所以他的浩然气,更盛,几乎布满天空,他的施法,更加剧烈,层出不穷,几乎目不暇接,让真正的圣人境陆定国,都有些应接不暇。
但还是不够,陆定国依然如苍蝇蚊虫一般,将他牵制在了半空,让他根本分不开身来,应对下方一众恶徒的折磨。
不错,就是折磨,这群宣和殿执事,本可以一刀,如砍瓜切菜一般,迅速结束李知焉的性命,但他们并没有如此做,许是觉得一刀结束了,少了些乐趣,亦或者觉得,今日之局面,已被他宣和殿掌控,才能如此肆无顾忌。
毕竟就在刚才,鼎鼎大名的杀手鬼剑,不是就在陆大人一掌后,退到了山崖之下,至于曾经不可一世的书圣,现在不也如老鼠一般,被那如猫的陆大人戏耍。
如今的李知焉,恍如田埂上的稻草人,又或少年时候,练剑时的草垛,与草垛不同的是,众人在将刀剑插进李知焉身体后,还能带出一大片血来,接着再插进去,堵着那些飙出的血。场面极度血腥,也极度欢快,好似回到了曾经,那个欢快的童年。
似要传达这样的欢快,还不时朝四周群雄,及坤元殿前的诸子看去,看的群雄或点头,或欣喜,又或皱眉。
正是,不说坤元殿前的点墨诸子皱眉,就是群雄间,也开始了皱眉,特别是剑冢四子,及青云一行,这种情绪,很是明显,若非今日情况特殊,说不得早已拔剑而起。
崔少爷与崔天正斗得正酣,似是打出了火气,只听得崔少爷大声疾呼,似是说着“知焉他现在已是不行”
“不关你事?老实给我在这儿待着。”
“父亲,今日之后,任凭你怎么处置都行,但现在”
“老子偏偏就要在今日处置你”
“我操,那你就不要怪少爷对你不客气,让开“
“这就是你跟老子说话的态度?”
“态度?你再挡着少爷,说不得少爷揍得你连妈妈都不认识”
“你这畜生,你说什么?老子今日要看看,是谁连妈妈都不认识”
“来来来,少爷不再,也不会怕你啊你这老货,你搞偷袭”
“偷你大爷,你九毒门门主,好意思说我搞偷袭?”
“既然如此,也甭怪少爷不客气”
“你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臭呕”
“收集几千只黄鼠狼的臭腺,再提炼一番,就有这种效果,怎么喜欢吗?”
“我喜欢你大爷,你给老子等着”
“啊你他妈可真幼稚,还如当年一般,用一指禅对付少爷。”
“哈哈哈老子喜欢。”
看着捂住屁股的崔少爷,崔家一众,很是无语,再看向此时,那放飞自我的家主,更加无语,以至于九毒门都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们清楚的知道,不管是门主的夫人也好,还是门主的父亲,又或是门主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是他们能惹的,只因门主二字,所以此刻他们看向那从青雾窜出的崔少爷时,面无表情,即使想笑,也强忍着,压了下来,亦或转首而去,笑完后,再淡然回首。
至于李知焉现在所受的痛楚,两个字,无感,毕竟世间之大,每天总会有不同的人,承受不同的痛苦。
不过在其前方,点墨诸子却深锁眉头,他们倒是想助拳李知焉,就像刚才他们遭天下群雄施压时,李知焉义无反顾来此一样,但他们如今重伤未愈,下场的话,也无济于事,何况场边还有林寒山和辛友诚看着,人群中,还有各大掌教和世家族长。此时只得恨恨的盯着宣和殿一众,再望向半空,墨翟处。
于墨翟而言,他也左右为难,虽然此子与丫头同为魔族,但最大的不同,丫头于世间无害,而此子,却会为世间带来天大的浩劫。
救一人,杀百万人,还是救百万人,杀一人,这个问题,本就难解,此时看向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