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的这一剑出乎了对方的意料,他的剑竟被击退半步,叶鸢乘势追击,白衣修士驭剑回防,但叶鸢的下一剑却并非向他而来。
她的第二剑斩的是白衣修士身下的浮台。
那面莲纹玉浮台在这一剑下被彻底击碎,叶鸢前跃一步,拽住白衣修士,两人一起向下坠去。
在坠落之中,叶鸢松开握着剑的手,她的长剑变回莲子,莲子在触地的刹那再次延展为一片挨挨挤挤地生着莲叶的荷塘。
叶鸢与白衣修士一起落在莲丛中,那些莲叶被压弯了腰,又韧性十足地弹起,把两人推落在水中。
荷塘并不深,甚至不足以没过一人,叶鸢从那白衣修士身上支起身子,看到对方湿淋淋的样子,还有脸上隐隐浮现的怒意,几乎联想不起初见时那个端坐云端的神像。
但他却从未如此刻一样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人真不爱听人解释,我受师门之命来取天衍珠,却并不是要偷——但我本来兴许是赢不了你的,谁让你……”
叶鸢正在说着,忽然看见对方被打湿的黑发正淌下水珠,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却不慎碰到了他蒙在眼上的白纱。
在她碰触到那片白纱的一霎,纱上的封印瞬间被瓦解,它划过叶鸢的指尖,飘落水中。
那白衣修士的真容在叶鸢的双眸中留下惊鸿般的倒影。
白衣修士束发的玉冠也在下坠时掉落,此时他漆黑的发丝散在莲叶间,霜雪般的肌肤被染上浅浅的绯色,正带着些许错愕,怔怔地与叶鸢相望。
“不知为什么,看见你的眼睛,我就想起在东明山见到的第一场雪。”
叶鸢对他轻声说道,然后她回过神来,想起了刚才未说完的话。
“本来兴许是赢不了你的,但为何……”
她微笑道。
“你要在袖中藏起我的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