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壁城板着脸,语气弥漫着一股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酸味。
“你很挂念他吗?平常本王问起你有关妖怪和师门的事,你半个字也不肯多说,而今提起那个什么情哥,你倒是喋喋不休了起来。”
云苓醉眼迷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风动云散,墨黑的夜色中,两颗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异星隐隐在闪烁。
“当然了……我们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逃出去,然后在一起安度余生……”
后来她和老一都死了,也不知道留情和老幺两个人怎么样了。
萧壁城听的胸口一闷,心中寒凉,险些不能呼吸,他就是嘴贱,干嘛要问些给自己添堵的问题呢?
他暗自苦笑,怪不得妖女对这里没有半分留恋,原来心中早已藏了别的人……别的妖怪!
云苓怔怔地盯着那两颗星星,大约是酒醉一场头脑放空,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绪陡然尽数释放,几滴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萧壁城愣了一下,神色慌张,下意识地抬手,笨拙地为她擦眼泪。
“好好的……你哭什么?”
云苓转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萧壁城汗毛倒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不等他答话,云苓又哭着嘟囔起来,“谁哭了?你个死瞎子我才没哭呢,别胡说八道。”
“好好好,你没哭。”
萧壁城看着她神志不清醒的样子,心头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还以为要露馅了。
云苓哼哼唧唧了两句,打了个酒嗝,趴在桌子上彻底睡了过去。
萧壁城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云苓。
大抵是怀了孩子的原因吧,近来云苓的情绪总是很容易波动。
人醉倒在漱石居,萧壁城没有让叶折风把人送回去,他下意识地不希望其他任何男人碰触云苓。
最后,还是选择亲自将人抱到榻上。
倾泻的月光下,云苓半面似鬼,半面动人,眼角的泪痕还隐约可见。
萧壁城犹豫了片刻,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鬼使神差地靠近她。
双唇交缠间,窗外的夜空中,一颗红星悄无声息地滑落。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