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壁城眼神一沉,显然也想通了这点,虽然没有证据,但莲夫人的嫌疑的确最大。
他想起莲夫人那张素来温婉亲和的脸,心底觉得有些荒谬,可再想起楚云菡的所作所为,却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这件事,本王会多留意文国公府。”
云苓见他脸色沉重,笑着转移话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我是不怕的,倒是你明明已经恢复视力,为何还要继续装瞎?”
“封家视你为眼中钉,必然不会轻易作罢。”萧壁城皱眉,沉声道:“他们不知本王双目已经痊愈,若当真动手,便会错估我们的实力,这样一来对你我也有利。”
云苓明白过来,萧壁城继续装瞎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她心中微动,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耳边突然响起的惊慌尖叫声打断。
云苓下意识地掀开帘子一看,只见远处一匹脱了缰的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扬着前蹄正朝他们冲来!
今日太上皇回宫,宫中不敢不重视,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将马车围的水泄不通,也就导致街道被占去了大半。
这样一来,百姓们难以躲避疯马,侍卫们也行动不便。
不论是谁,稍有差池便会血溅当场,酿成惨剧!
马蹄高高扬起,前方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几岁幼童。
“啊——!”
烈马的嘶鸣声与幼童惊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让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紧绷心弦。
萧壁城看见这一幕,也变了脸色。
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在队伍后方,想要出手根本来不及。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