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壁城眼神复杂,对于楚云菡,如今他只有满心的失望。
他更没忘记,那个真正的楚云苓已经死了,而背后的推手就是楚云菡。
画舫三层,见云苓迟迟未归,容婵只得失落地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却被一个平眉阔眼的丫鬟拦住。
“容姑娘,我家王妃说了,那药膏现货不多,刚才都被其他小姐们预订完了,实在过意不去,为表歉意,您可愿留下一同观赏江畔烟花?”
“靖王妃邀我一同赏烟花?”
容婵眼神讶异地重复了一遍,想不通刚才还冷冷淡淡的云苓怎么突然变得热情好客了起来。
白露沉静地笑了笑,目光直直地盯着容婵,语气意味深长。
“是啊,王妃特地嘱咐了,容姑娘既然主动上门,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容婵脸色微变,她就是再反应迟钝,也看出了白露的不对劲。
“多谢靖王妃好意,可兄长还在等我,怕是不能……”
不等她把话说完,江畔响起了烟火炸开的声音,绚烂的烟花在夏夜绽放,将漆黑如墨的夜空点燃。
江畔的烟火会开始了。
“啊——!”
容婵惊慌的尖叫声被掩盖其中,她的身影急速下坠,“噗通”一声落进了江水中。
一掌将容婵击落,白露的身影迅速隐匿于黑暗中,楚云菡恰好到处地登场。
她伏在阑干边,惊恐万分地高声呼叫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画舫木楼梯处,赶来的萧壁城与云苓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电光火石之间,迅速就明白了楚云菡的真正用意。
萧壁城脸色一沉,急声吩咐,“陆七,快把人救上来!”
容婵若在这艘画舫上出了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云苓都难辞其咎。
云苓散发着冷光的双眸锁定楚云菡,只是那没有丝毫感情的漆黑双瞳令人心生战栗。
“我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听到声音,楚云菡神色警觉,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云苓已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飞起就是重重一脚。
下去吧你!
“啊——!”
看着楚云菡一个倒栽葱毫无形象地落进江水里,奉命赶来的陆七当场目瞪口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