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吸了吸鼻子,仍旧抑制不住微红眼眶内,不停闪动的泪花。
“三嫂……你这样不计前嫌的待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昔日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潇洒少年,怀着满腔热血和雄心赴往边疆,谁料第一次走上战场,就险些命丧黄泉,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后来的两年内,他饱受寒毒侵扰之苦,几番心灰意冷,甚至对余生失去了希望。
是云苓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云苓回过神来,唇角也扬起了一抹浅笑,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
“先前为你祛除寒毒,告诉你还能站起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激动,怎么对着把木轮椅,反而还哭上了?”
燕王再次吸了吸鼻子,带着几丝稚气的面容上,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在乎的不是寒毒,也不是能够站起来,更不是这木轮椅。
真正触动他的是云苓的态度,在被他冤枉伤害过后,还能不计前嫌地以真心待他、关怀他。
燕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那与萧壁城有两分相似的俊俏脸蛋被擦的发红。
他声音闷闷地道:“三嫂,三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以前是我眼瞎识人不清,冤枉了你……我就是猪脑子一个!”
“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你莫要放在心上。”
云苓靠坐在藤椅上,冲他嫣然一笑。
“以前的事我从来没在意过,顶多觉得你们兄弟几个脑子都不太好使,不愧是一家人。”
闻言,燕王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之色。
“不过你和你三哥都还好,至于你那大哥……”云苓声音停顿,摇了摇头,“他是彻底没救了。”
想到大哥瑞王还被楚云菡蒙在鼓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燕王眼神郁闷。
云苓察觉到燕王的脸色,起身推了推新做的木轮椅。
“罢了,不提他们了,你试试着木轮椅好用不好用,看看哪里还有欠缺之处,我好叫木匠修整。”
燕王点了点头,看着这造型别致又便捷实用的木轮椅,脸上的阴云消散开来。
云苓陪着燕王试了一下午的轮椅,很快教会了他熟练运用每一项功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突飞猛进,一下子拉进了不少。
有了这辆木轮椅,燕王在府内四处行动不需要旁人相助,便也不整日宅在燕回阁中了。
但自那以后,他得了空闲便不停地往揽清苑跑。
有时是给云苓送些新奇的药材来,有时是些罕见古怪的有趣药方,又或者是城东酒楼里最受欢迎的糕点……
“三嫂!这株草是我和方太医的孙子打赌赢来的,别看外形普通,实际上……”
“三嫂!我今日路过医馆,淘到张没名字的药方,上面说……”
“三嫂!这是城东珍膳坊的老字号秘制糕点,我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买到……”
“三嫂……”
一开始,萧壁城还为老婆和燕王之间的冰释前嫌感到欣慰。
待到燕王整日三嫂前三嫂后地打搅他和云苓独处之后,他的脸色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扭曲。
尤其是云苓也不嫌燕王缠人,还拿他当小孩子一样,时不时弄点新奇的点心给他吃。
什么西瓜沙冰……鲜榨缤纷果汁……
这臭小子,连他都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萧壁城忍不住暗骂了几句,心中咕噜咕噜地冒出带着酸味的醋意。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