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帝冷哼了一声,纵然心里不痛快,但太上皇已经定下了此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还不快滚!”
“儿臣这就滚,立刻滚!”
萧壁城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此刻他满心都是云苓,当真恨不得能一个咕噜滚到文国公府里去。
待他走后,太上皇幽幽道:“这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主见了。”
昭仁帝长长地吐出一口郁气,“以前怎么没看出他是这么个桀鹜不驯的性子,亏得您有法子治他。”
太上皇没说话,他倒不觉得萧壁城一枚地听从昭仁帝的话是件好事。
如今他懂得反抗,为自己争取了,反倒觉得惊喜。
“他再怎么喜欢那丫头,等过几年也就心思淡了。”
太上皇瞥了他一眼,“孤是认真的,可不是在使什么拖延之计。”
昭仁帝懵了,“若是老三媳妇儿当真五年抱仨,您还真同意老三再也不娶侧妃啊?”
“又有何不可。”太上皇点燃烟杆,开始吞云吐雾,“想当年大周的开国皇帝,后宫中不也只有元后一个人?”
白色的烟雾中,太上皇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仔细瞧瞧你这几个儿子,孤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楚小五当年说,孩子生的多不一定就是好事。”
想起自己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昭仁帝也沉默了下来。
“那崽子今日的所作所为,必定瞒不过各宫眼线,他们若想制造什么流言蜚语,你也不必插手,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昭仁帝点点头,明白太上皇的意思。
老三眼睛好了以后,各宫和朝廷内的视线立马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如今他羽翼未丰,这要女人不要江山的名号传出去,反倒能减少别人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太上皇说完,又摇了摇头,“小三儿为人纯良,虽骁勇善战,可在权谋心计上差了些火候,这一点远不如小苓儿心思通透。”
别看云苓那丫头面上行事横冲直撞,谁都不放在眼里,实际上人家心思活络,眼神清明着呢。
昭仁帝叹气,“您这么看重和偏颇那丫头,希望她不会叫您失望。”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