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瑜撞在车厢上,吃痛地叫了一声,见状赶忙来扶她,“云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别担心。”
云苓微白的神色缓了缓,腹部的疼痛刚褪去,身下的马车却又忽然飞速地奔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陈氏刚站稳,抬头看到前方的一幕,瞬间又吓得魂飞魄散。
“苓儿……苓儿!快来人把她们拦下啊!”
云苓抬头,这才发现原本的车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个身材高壮的胡子男人。
“拖住他们!”
胡子男一声令下,很快便驾起马车,立刻掉头往远离京城的方向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来人数量众多,但似乎没有任何杀意与战意,一大群人将叶折风等护卫纠缠住后,其余的小部分人劫了云苓与温怀瑜便走。
“苓儿!苓儿!”
陈氏撕心裂肺的惊慌声音在身后远去,云苓心中迅速闪过万般念头。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城外劫她?普通的山匪绝不可能!
胡子男在前方驾车狂奔,周围是约莫七、八个同样骑着马的黑衣人。
云苓下意识地举起袖弩,想要毒杀夺车的胡子男人,在看到周围的路况后,又不得不放下手。
这条山路偏僻且窄,马车跑的急,倘若驾车的胡子男死了,马车失去控制滚下山坡的话,她和温怀瑜也凶多吉少。
“怎……怎么会遇上山匪?云苓,我们该怎么办……”
温怀瑜脸色发白,紧紧地抓着云苓的衣袖,目光错愕而惊恐。
云苓虽面色肃然,眼神却无丝毫紧张,她放下帘子,语气镇定地安慰温怀瑜。
“别担心,对方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温怀瑜本来吓得浑身发抖,可看到云苓好不慌乱,连心跳都没加快一下的样子,紧张莫名地褪去不少。
云苓低头看了眼小臂,对方刚才看到了这副袖弩,等下一定会被收走。
“怀瑜,把你的手帕给我。”
心思微转,她迅速将针筒打开,取出了剩余一小半的毒针,用两条帕子厚厚地裹住尖端,然后藏在了绣花鞋底。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