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云苓的生活逐渐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她的重心开始不知不觉地转移到孩子身上,虽然不再闻顾外界之事,但日子却意外的充实。
冷静下来后,云苓暂时打消了动身去北秦找留情的念头。
如今她有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不可能把孩子也带去北秦,何况风家兄弟既然放心来大周寻求帮助,那留情此刻定然是安全的。
想了想,云苓叫冬青拿来纸笔,打算书信一封送去北秦,若是驿站脚程快的话,约莫二十来天就能送到。
点燃秋日的小暖炉,房间中檀香淡淡。
云苓静思落笔,墨色的鬓发轻轻垂在胸前,俩颊恍若春樱粉桃。
冬青在一旁研磨,不由看的有些痴了。
她忍不住开口,“奴婢觉得王妃和之前比,变得不一样了。”
云苓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微微挑眉,“变得更美了?”
冬青噗嗤一声笑出来,“如今您眼里有了神采,的确比之前漂亮了。”
王妃素来爱笑,可她以前总觉得王妃脸上虽总挂着笑容,眼眸却是一片死寂的,没有波澜。
每日安静地待在靖王府里,没有什么事情能勾起她的兴致,偶尔会主动过问几句关于王爷的事。
云苓微微一怔,又笑着打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
“王妃以前也漂亮,可跟现在是不一样的。”冬青想了想,神色认真地回答,“以前奴婢觉得您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对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如今反而多了人气儿。”
之前的王妃美则美矣,却像是雾里看花,宛如镜中水月,看得见摸不着。
如今她的眼神里开始有了灵动的光采,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像是可以触碰到了。
提起王爷的次数也变多了,每每眼中都是带着笑意和温柔的。
“小嘴挺甜,一会儿多赏你几块糕点。”
云苓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将给留情的厚厚几页信纸读了一遍。
信上除了询问留情穿越前后的境况,其余都是告知对方自己的经历,和如今的情况。
读完一遍后,她才恍然回过神来,发现有关萧壁城的笔墨占据了四分之三还多的篇幅。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瞎子于她而言已经是那么重要的人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几乎就是她的全部。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