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林快速把薄外套脱下来,把染血的袖子藏在后面,用干净的地方把小女孩裹住,半蹲下来,柔和地看着她的眼睛:“小朋友,不要怕,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怯生生地望着月城林,哭声小了一点。
“真棒,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啊。”月城林把小女孩抱起来,小女孩还在抽噎,但是没有挣扎。
月城林把她按在怀里,遮挡住她的视线。
月城林轻声道:“没关系,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不要看。等一会儿会有好大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勇敢的孩子不会害怕打雷,对不对?”
小女孩的抽噎轻了一些。
“乖。”
月城林把孩子牢牢抱在怀里,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分钟。
来不及慢慢往下爬了,月城林四周观察了一下,决定直接往下跳。
下方是水面,两层楼的高度,应该还可以。
“怕水吗?”月城林轻声问怀里的孩子。
“我,不,不怕,”小女孩把头埋在月城林怀里,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我,三岁就,学游泳!”
“真厉害!”月城林笑着说道,“抓紧哥哥哦。”
月城林站到了露台的边缘。
晚霞辉煌,金橙赤交织,天空倒映在水面,水尽头与天一色。
月城林深吸一口气,跃下露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没忘记调整姿势,把女孩护在怀里,自己背部朝下,向水面坠落。
与此同时,配电室里的炸弹倒计时归零。
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整座餐厅二楼腾起红色的热烈的火光!
月城林坠入水中,击起一片水花。
伤口上的血散到水中,染红了一小片水面。
天,水,火,血。月城林睁开眼,触目所及,全是红色。
一大片望不见尽头的红。
————
十分钟后。
“大哥哥,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和栗川羽站在月城林旁边,一脸担忧。
被两个小孩子关心的月城林叹了口气,用手顺了一下水淋淋的头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工藤新一:……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这叫做好好的吗?
不是人没死就是没事啊喂!
身后刚刚爆炸过的餐厅彻底损毁了,这座曾经在东京颇为知名的建筑正在燃烧,冒着滚滚浓烟。
小女孩被她的妈妈牢牢抱在怀里。这个差点失去孩子的母亲蹲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警察也赶来了。
月城林抬头一看,啊,又是老熟人。
目暮警官也看到了月城林,来不及问具体情况,便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怎么受伤……”>
“我没事,”月城林赶紧道,“只是一点外伤,看着严重,实际问题不大……嘶。”
说话间,不小心扯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的他嘴角抽了抽。
目暮警官:……
“先送你去医院,”目暮警官直接命令道,“笔录问话什么的,都之后再说。”
月城林:“……真的是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目暮警官瞪眼:“不严重的话,那你现在能正常行动吗?”
月城林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微微沉默。
好吧,走起路来,确实会有一点点疼,多少是影响行动的。
但是这也没什么,当警察的,谁身上没挨过几道伤口啊。只要没有伤筋动骨,那就不叫事。
比他情况更严重的,还得是“生死不明”的青森同学。
月城林一边想着,一边悲伤道:“我朋友他……他没有出来。”
众人愣了一下,都陷入了沉默。
目暮警官接到了报告,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有些遗憾难过。他想到青森向木,轻轻叹道:“我知道他,他是上次商场枪击案里,主动代替了人质的那个孩子……是要入职刑事部的,档案已经准备调动了。”
月城林听着,表情更悲伤了。
“他让我先走……”月城林眼睛里似乎有些水气,喃喃道,“我离他那么近,只隔着一扇被堵着的门,却救不了他。”
目暮警官看月城林的表情,有些说不出话,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城林抬头,看向目暮警官,语气痛苦又暗藏愤怒:“炸弹是谁设置的?”
“……这个还要调查,”目暮警官重重叹了口气,“我们一定会努力找到事情的真相。”
月城林沉默了一会儿,才落寞地点点头。
“月城哥哥,你先去医院吧,”工藤新一轻轻握住月城林的手,“让警察先生们调查吧。”
月城林愣了一下,看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