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安排时然守着老沉头,本以为老沉头没法逃走,即便是能逃走,也不会伤及时然,毕竟她是无辜的,且什么都不懂。
谁知道他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孟婉初愧对时然,也憎恨老沉头,万般心痛与失望齐齐涌上心头。
“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安排一下,让你跟时然住在一个病房,也省的孤单。”
擎默寒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手掌轻轻地在她脸颊上摸索着,有些不舍的转身离开病房。
几分钟后,到了三号楼,去了时然的病房。
病房内,时然还没苏醒,唐肆一脸沮丧而又心疼的模样,坐在床边,紧紧地拉着时然的手,不肯松开。
“还没醒?”
擎默寒走到床边,轻声问着。
唐肆只看了一眼擎默寒,目光就又落在时然的身上,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声,“没。”
话落,病房里陷入沉寂。
半晌,唐肆又道:“不敢想象,她待会儿醒了要怎么面对这一切。她那么豁达开朗的女孩,生活在阳光下,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知道自己毁容,应该没法接受吧?”
“国内的整形手术非常成熟,也十分普遍。带她回澜城后,一定能修复好。”
擎默寒安慰着唐肆。
“嗯……疼……疼……”
蓦然,病床上的时然唇瓣微张,轻哼着,叫着疼。
“然宝儿?”
唐肆身子猛地前倾,靠近时然,轻唤着她的名字。
昏迷了几个小时的时然终于醒了过来,眨了眨浓密卷长犹如蝶翼一般的睫毛,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唐肆。
“阿肆……嘶……”
她嘴巴微微一张,就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去摸脸,却被唐肆一把抓住了手,“别乱动。”
躺着的时然转了转瞳仁,“我右眼……眼……”
刚想问个问题,结果说话就会牵动伤口,疼的钻心。
“没事。你就是脸上缠着纱布,遮住了眼睛。你左眼一点事情都没有。”唐肆看着她羸弱的病态,哪怕说话声音低若蚊吟,却还疼的不敢说话的可怜模样,心口疼的近乎窒息。
时然躺在床上,冷静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骤然……
鼻翼一阵酸涩,眼眶倏地泛着红,氤氲着一层薄薄水雾,而眼眶渐渐蓄满泪水,顺着眼角溢了出来。
看她委屈的,无声的流泪,唐肆疼的心都要碎了。
紧紧握着时然的手,所有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鲠在喉。
时然转动着左眼的漆黑瞳仁,看向唐肆,“我……毁……容……了,是……吗?”
她说话时一直保持着嘴巴张开,只有舌头灵动的转动着,发出不清晰的声音。
只有这样说话,才不至于让腮帮那么痛。
医生说了,她左腮帮只差一毫米就直接割穿了,所以说话才会那么痛。
大抵老沉头也没料到他会把时然伤的这么严重。
因为惯性的甩手,他手上的戒指是摁在时然的脸上划过去的,所以伤口非常深,就连鼻骨都出现了划痕。
唐肆见时然这样,眉心拧了又拧,跟着痛苦的红了眼眶。
心底所有想安慰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难以启齿,唯有一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摩挲着。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