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里笑着凑到电脑面前:“查询一下久保田信一从家到其公司的地图线路,这是他自己画出来的,能帮我从地图上显示出来吗?”
纯优困倦地摇摇头,手上忙活着打键盘的操作却是真诚的,几分钟过后,立体地图呈现出来,以红色标记线路:“线路周边地点我也帮你标记出来了,自己滑动着看,你坐过来,我去床上歇会儿。”说着,纯优贴心地让出位置。
余光稍稍瞥向专心致志的佐里,背对着,刚想继续编辑短信,信息列表又弹出一条信息:明晚7:00到我工作室一趟,当面给我汇报关于伊藤仓彦的情报。
忽地,手机被无情抛向床的另一个角落,向后仰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褥。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温馨的暖色调,不是晃眼的白炽灯。
“好巧。”
“嗯?”
“路线图中从小巷子里穿插过去,主干路行驶不到两公里就可以到达东都中央法院。但可惜,我在警视厅风见警官那里留意过,经过路口和小巷出入口无监控,无法判断。等等,久保田先生工作的公司门口大概率是有监控的,安藤,麻烦你帮我调出来看看他驱车进入公司的时间,再对比其驱车离开公寓楼的时间,方才旗木警部已经把久保田先生的车牌号发送给我了。”佐里歪头看着身后的纯优。
懒洋洋起身,佐里也识趣让位,不留痕迹黑进公寓楼和森纽公司的监控系统,分出画面,锁定时间:“今早7:30以及8:04。看出问题了吗,侦探先生?”
“这能看出什么,明早有空吗?”
“有,你不会是想让我开车载着你去实地试验一番吧?”纯优敏感地猜测着。
“不可以吗?”
纯优拿他没办法,有气无力地点头答应:“明早7:00准时出发,从这里以我的速度开车到久保田先生的公寓楼下不过二十分钟,留十分钟保险一些。”
一如既往抬起左手想道谢晚安离开的佐里一时间竟一动不动,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愣在原地。一切来得太快,毫无征兆。瞳孔猛然收缩,散发出异样的不安,更参杂着一点惶恐。
血液在血管内凝固,冷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欲说话而半张着的嘴,带不出喉咙里的一丝辩解,乱颤的心跳无法平复。
上下迅速打量眼前哑口无言的男孩,几秒之际意识到不对劲的纯优像失了分寸似的一把按下桌面站起,椅子向后一挪,与地面发出摩擦的声音。
“怎么回事!病情严重了吗?”忧虑中带有几分焦躁。
“我,左腿动不了了。”暗淡无光地望向纯优。
情急之下,没有任何考虑地伸出手,快要触碰到衣袖的那一刻,理智地缩了回去:“装不下去了,你还要继续瞒着凌子,瞒着你的妈妈吗。你做不到,你需要走路,一瘸一拐的,当别人看不见?她们是你身边最亲的人,她们应该知道。”
“能让她们少担心一天就过一天吧,等哪天瞒不下去了,再说。”
“你应该知道你的爸爸去美国是因为什么的,对不对?”
“为了解毒剂,能猜到的。”
“再忍受几天,最好在你的右腿还能动,没有瘫在床上的那一天之前,你的爸爸能带着解药回来。”
态度急剧变得冷淡,不理不睬,是对佐里的回答和行为感到不理解。
叹息:“你准备编什么理由。”
“晚上回来摔跤了,脚腕严重扭伤,到时候帮我糊弄过去,拜托了。”
第二天清晨,拥有极强的时间观念的纯优早早洗漱好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待,她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即使遇到喜欢的买了,也只会放在表盒里收藏。点亮手机屏幕“7:00”。
迎着门铃声,凌子青春靓丽地带有一股孩子气扑在纯优身上,纯优微笑着拍拍她的后背:“来得真早,伊藤还没好呢。”
“又熬夜看小说了吗?”
“不晓得啊,可能是因为昨夜回来的时候把脚踝扭伤了,走路不方便。”
“又把脚踝伤着了?要不要紧?”说着,与纯优一道往客厅走。
像个伤者般的佐里在房间内理好衣服走路姿势实在不太好看,埋怨道:“喂,凌子,办案受点伤也正常,不用太担心,过个十几天就能好。”
也不知是不是跟纯优待得太久,嘴上也有点不饶人了:“真是的,你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好不好,别哪天把命搭进去,像上次那样,可别再让我崩溃第二次。”上前立即搀扶住走路困难的佐里,陪着他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动。
“我去发动。”
车内,凌子孤身坐在后排,主驾驶位后,倚着窗子,侧脸轻轻抵在玻璃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纯优从后视镜看到,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有意提醒不在乎细节的佐里:“伊藤,怎么不跟凌子一起坐在后面。”
凌子拿出记录案件的素材本,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