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菜刀无心恋战,只能连连后退。他的武功,原本在齐、刘二人之上。不过,此时以一挡二,渐渐处于下风。若不是他手疾眼快,早就身首异处,做了刀下之鬼。
激战中,胡菜刀心灰意冷,挥刀逼退齐开和刘元清之后,大声说道:“两位住手,且听我一言。”
齐开听到喊声,立刻收刀退后。
刘元清道:“胡兄,我们兄弟一场,情同手足。如果不是有命在身,我们也不会手足相残……”胡菜刀仰天长啸,神情悲愤。他双手用力,扒开胸前的衣襟,露出上下数十处刀疤。嘶声说道:“乱坟岗一战,我奋勇当先,拼死保护大哥,身中十六处刀伤。想不到,居然会有今日……”言至此处,禁不住热泪盈眶。
齐开摇了摇头,大声道:“不要说了,你走吧!”
刘元清道:“二哥,如果放他走,我们……”
“冤有头,债有主。今天的事,我自会向大哥有个交代。”齐开说完,手起刀落,自断一根手指,口中冷冷道,“胡菜刀,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好兄弟,咱们后会有期。”胡菜刀双手抱拳,转身离开。
没有路,脚下是荆棘和一堆堆乱石。
胡菜刀为了逃命,离开太平镇之后,就没有走大路。他知道萧秋水阴险毒辣,残忍无比,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也许,下一批追杀他的人,已经在路上。
天色越来越黑,树林中猫头鹰的叫声,听起来格外刺耳。胡菜刀慌不择路,奔跑了大半夜,早就累坏了。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感觉腰酸腿疼,浑身无力。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东张西望,看到半山腰有一个半米多高的山洞,进去倒头便睡。
黎明时分,山下一声声清亮的鸡鸣,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此时,胡菜刀又渴又饿。为了找到吃的,他只能冒险下山进村。
山村不大,清晨若有若无的白雾,笼罩着几十户人家。村头,有一口老井。半米多高的一道围墙,长满了绿色的苔藓。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弯曲着通向村内。
胡菜刀弯腰驼背,小心翼翼靠近水井,抬头四下观望。其时,正是春色明媚的五月。桃树和杏树花已经开过,风中飘浮着槐树花的阵阵香味。他不见小路上有人,迅速跃上井台,将水井边上的木桶放入水中,打上来一桶清澈的井水。喝过水,胡菜刀顺着小路,一直走进村子。
突然,村里传来一阵狗吠。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