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来,却觉得脊背发凉,有一种恐惧袭上了尾椎骨,麻痹了全身,被阴冷岩洞里冷血的动物给盯上了一般,四肢百骸。
“什么条件?”
“两盆石楠花。”伽罗指了指门口的那两盆淡蓝色的小花,姜沉鱼差点没气晕过去,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夸呢!
这两朵花好似经历风吹雨打,反而愈发的娇艳欲滴了,万万没想到,这特么是个筹码。
“我呸!”
“嘿嘿!”
伽罗摸了摸鼻尖,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想必你也已经猜出来那人是谁了,断心草也是他给我的,至于……”
“至于有什么副作用,你概不负责呗!”
“可以这么说。”
打老头儿了!
打不要脸的死老头了!
姜沉鱼很像上去给这个家伙一拳,管他是不是姜堰的外祖母,还是外祖父,反正就是一个不靠谱的老不死。
“原本断心草的作用是七天,所以我也不知道断心草里面是不是被人添加了旁的东西,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我会死吗?”
“那倒不会,你命还挺硬的。”伽罗摆摆手,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你还是活着比较好,毕竟我不想看着我那个小外孙发疯。”
“要是疯了,第一个弄死你。”
“倒也不必。”
伽罗往后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丢了一瓶药丸给她,“这个是我炼的丹药,清心丸,要是心绞痛的话,记得吃一颗,能缓解一下症状。”x33
“谢谢你哦!”
姜沉鱼不咸不淡地道谢,把瓷瓶收入囊中,正要起身,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真正目的,“那个……这个……你擅长妇科吗?”
“什么科?”
“妇女的妇,科举的科。”姜沉鱼耐着性子解释,伽罗搓了搓手指,眨巴着求知的大眼睛,“妇女也能考科举了?”
“呸!”
姜沉鱼啐了他一口,果然还是不能拽词,还是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话,“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年十七,过个年就十八了,还没来过葵水,想让你给我看看。”
“哦~~~~”
伽罗拖长了调子,一副了然的样子,冷不丁又嘟囔了一句,“所以你跟我小外孙到现在都没有圆房,啧!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增外孙呀?”
姜沉鱼涨红了脸,故作凶狠地瞪着他,有他什么事儿呀,“少废话,你就说你会不会吧!”
“会倒是会,我先把个脉。”
“喏!”
姜沉鱼再次把手伸了过去,伽罗也是象征性的把把脉,然后看了看姜沉鱼郁猝的脸,憋着笑,“没什么大事,吃点乌鸡白凤丸就行了。”
“什么丸?”
“乌鸡白凤丸。”
“这里还有乌鸡白凤丸?”姜沉鱼惊得瞪大了眼睛,伽罗惊讶于她的惊讶,“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知道的灵丹妙药多着呢!回头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宝库,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
“喏!”
伽罗朝着门外努努嘴,示意她往外瞧,此时外头的雨又大了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许久未见的白衣,迈着坚实的步伐,风掀起他的披风,衣摆上下翻飞,好似翩跹的蝴蝶坠落人间,油纸伞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x33
姜堰!
她男人~~
姜沉鱼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眼中的情愫毫不掩饰,好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砰跳个不停,好似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一样。
瞧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发烧,落在裘袍上头,滚成了一滴圆润的珠子,剖开雨帘,走入屋内,姜沉鱼又忍不住晃神,“你怎么来了?”
“听明月说你来了这里,便顺路过来看看,接你一道儿回去用晚膳。”他浅浅一笑,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什么顺路!?
前院跟这里可是饶了两个大湾都不止,也就是他,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理所当然,应该是这样的。
姜沉鱼眉眼一挑,倒也没有戳穿,转头接过伽罗手中的乌鸡白凤丸,拉起姜堰的袖子便要走。
“前辈!”
“嗯。”
“去吧!”
一听这个称谓,伽罗明显正经了不少,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朝着姜堰点点头,他这个小外孙可不是这个傻丫头,能够拿来逗趣儿。
“告辞。”
姜堰微微躬身,他从来都是亲缘淡薄,以后也不想多什么亲人,只是当做前辈,不远不近的就好,所以他也不甚热络,请伽罗在这里住下,也是为了不时之需。
既然他愿意留下,那就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