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起兴自然也顾不上与教习打招呼,因为炼体课的下课昭示着学校即将迎来午休,不管有没有人要在学校的小饭堂用餐,肇起兴都需要抓紧赶过去帮厨。
有没有工作需要做不重要,重要的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守约。特别是原本已经误了炼体课,若是再误了帮厨,这上午半天就真的在闲聊与闲逛之间过去了。
心里这般想着,肇起兴再一次卖力地赶起路来。
似乎是因为这一上午几乎没有太多机会休息一直在赶路,肇起兴觉得自己的行动能力在快速恢复之中。仅仅是过了半日,就已经从下楼梯都痛的好像在跳什么神秘的祭祀仪式舞,逐渐演变成咬着牙也能讲究小跑起来。
当然,眼下这种恢复也有可能是肇起兴早上吃饱了,增加了自身对于痛苦的忍耐能力,再加上半日间的自我折磨,导致肇起兴已经爱上了这种行动间的痛苦。
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往抖方向发展,肇起兴刚刚飚到目前最大移动速度的脚步顿时一滞。
甩了甩头,肇起兴似是要将这样荒唐的想法从头脑中甩出去。随即,一个自我安慰式的新念头便从脑海深处涌现。
一定是早上吃得太油腻,导致现在还不是很饿,所以才减缓了奔向饭堂的脚步。
肇起兴,你要努力做个合格的干饭人,不能挑肥拣瘦,不能嫌荤厌素,更加不能吃了一顿饱饭就消极干饭。
催眠式的心里建设起到了神奇的效果,肇起兴刚刚有所迟缓的步伐再次彪起速度,甚至比之前达到过的速度更快了一点点。
这样拼命地赶路,让远远注意到肇起兴背影想要追上来打招呼的独猛都有些发愣。
在炼体课上很是卖了几把力气的独猛也没有死命追赶,心说自己这兄弟也是有个好体格底子,早上还颤颤巍巍得好像一个风烛残年老太太,中午就已经能一路小跑了。
就是,这风中凌乱般的残破木乃伊形象,让人感觉比早上更恐怖了几分。真的去小饭堂帮厨的话,怕不是要吓坏去吃饭的教习跟学员。
想到这里,独猛也不再休息,轻快地迈开大步,向着肇起兴的方向追去。
一身疲惫的独猛没有刻意追赶,依然在快到教室附近的时候追上了肇起兴。
原本想提醒肇起兴换一身衣服再去饭堂的独猛,忽然想起小饭堂平日里的客流量,再看看肇起兴迟缓但坚定的脚步,忽然聪明了一回,硬是咽回了自己即将出口的建议,仅仅打了个招呼便好像原本就计划好了一样闪进入了教室。
肇起兴顾不上注意独猛的反常,此刻的他正在避开涌向教室的人群继续向着小饭堂接近。
虽然肇起兴今天是限定款风中凌乱之破旧木乃伊皮肤,大部分学员依然认出了他的身形。
或是抱着怕碰到他的惧意,或是怀着对于他昨天壮举的敬意,学员们也主动避让着这个行动还比较迟缓的执拗学弟。
除了肇起兴以外,所有学员在离开操场之后都进入了教室,没有任何一个人直接跑去小饭堂。这一点让肇起兴心中稍定,知道就算自己移动速度比较慢,暂时也误不了帮厨的工作了。
路上再无话。
当肇起兴来到小饭堂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海潮阿姨抱着与她身材不是很相称的大盆从饭堂里出来。
哐一声将大盆往地上一顿,海潮用她那温柔悦耳的声音冷冷说道:“还知道来啊?”
“不好意思海潮阿姨,是我来晚了,我这就开始干活。”肇起兴赶忙上前,口中也没闲着,连连道歉自责。
听到“海潮阿姨”这个称呼,海潮原本就有些冷淡的表情,逐渐僵硬成了冷漠。
一闪身躲开了大盆几步,海潮冷淡的问:“我的名字是老鬼告诉你的?”
“是的。”肇起兴感觉绷带下的皮肤一紧,全身的汗毛齐齐一挺,差点把绷带撑开。
看到肇起兴紧张的模样,海潮身上冷冰冰的气势稍微一缓,张罗道:“别这么拘着了,赶紧过来刷碗吧!”
肇起兴人生第一次生出干活比说话要轻松的感觉,赶紧向着大盆靠近,顺便看到了堆得满满当当的一盆碗碟。
比划着足够自己在里面翻几个跟头的大盆,肇起兴有些绝望地问道:“这些都要洗吗?”
“当然!”海潮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早上你跟独猛那小子用过的,叫你洗也算是原汤化原食。”
肇起兴有气无力地应着是,蹲在大盆边上就开始洗碗。
海潮腰身一扭走向小饭堂,在进门的一瞬间提醒肇起兴道:“对了,这些餐具没洗完之前,你没有午饭吃。”
说到这,海潮还特意撇了一眼太阳,继续提醒道:“肇同学得抓紧些了,要是动作太慢,说不定不止午饭没得吃,晚饭也要耽误了。”
为了晚饭,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