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看出了齐路的心思,轻声问道:“齐路,她叫什么名字?”
齐路回过神来,问道:“你问的是她吗?”
榕说道:“对,她,你的恋人,在圣湖边修行的那一位。”
齐路回答道:“她叫做景水,是一位如同从圣山上流下来的冰雪融水一般纯洁的女子。榕,你看,兰和蓼穿着那两套紫色和蓝色的衣服的身姿,多么像当年的景水。”
榕问道:“那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离你而去,独自一人隐居在圣湖边?”
齐路说道:“十多年前的一个初秋,我们是在去往东岳山的道上第一次相遇的。当时,我骑马赶路,到了日近中午时分,感觉十分燥热口渴,就准备到路边的河溪用手舀水喝。才来到溪边的大柳树旁,就见一人,身着一身紫色劲装,束发佩弓,站在树下乘凉。只见她修身姣容,柳眉星目,微风吹来,浅袖轻拂。她冲我微微一笑,彤唇间露出皓齿,洁白如玉。当时,我仿佛如饮甘露,一下子不觉口渴了。于是,我就向她行了一个礼,攀谈起来。就这样,我们越聊越投机,决定结伴同去东岳山。从东岳山回来以后,我们就开始了正式的交往,持续了很长时间。”
榕问道:“景水还去你的小屋和你共住了一段时间,是吗?”
齐路回答道:“是的。当时,我们已经说好了要成婚的,而且尚冰伯父和景石大哥也是同意了的,甚至婚礼都已经在筹备之中了。”
榕问道:“那后来为什么又发生了变故呢?”
齐路走到院中的一棵茶花边,回答道:“因为我的理想。她一开始不同意我的理想,认为我的理想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尤其是给身边的人。因为,不仅是那些神秘的邪恶力量,就连我们周围都分布着很多敌视高尚信仰的人。那时我的身边开始聚集起几个有相同理想的人。景水发现了我们的集会后,认为我不顾及她的感受,就气愤地离开了我,去到了圣湖边,独自修行。”
榕问道:“你曾经说过,是她告诉了你关于五星卫士的圣湖预言。既然景水知道了这个预言,知道了你的理想的正确性,为什么还不回来与你复合呢?”
齐路回答道:“我曾经去圣湖边找过她。她说她也要修行自己的理想。修行未结束前,她是不会跟我复合的。”
榕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修行结束?”
齐路回答道:“她说,当我们都完成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榕感慨道:“看来,大熔融没有毁掉的还有爱情的复杂与曲折。”
齐路看向榕,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不久,明月升起,照进院中,榕和齐路也各自取了一件武器,加入工他们的行列,练习起来。一时间,院中刀光剑影,羽箭弦声,好不热闹。
几日之后,景石来到榕他们几个练习的庭院,说道:“各位,我父亲为大家打造的兵器完成了。请各位跟我过去看看吧。”
榕答应着,招呼大家跟上景石,去看新打造好的武器。
来到搭着草棚的后场,只见几个壮小伙都围在景老先生的身边。景老先生手里正握着一把宝剑,在仔细地欣赏着。
景石带着大家来到草棚里,说道:“父亲,榕他们来了。”
景老先生说道:“榕,你来看。这就是我亲自执火,为你镶制而成的宝剑。你看怎么样?”
榕接过景老先生递过来的宝剑,掂了掂分量,试了试手感,挥舞了两下,说道:“割空有声,不重不轻。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景老先生说道:“没错,是把好剑。这样难得的好剑就当有名字。榕,你看,这把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榕看着剑身上烙印的字痕,说道:“这把剑原来的剑身上烙印着‘车干’二字,不如就随了这两个字,叫做‘车干剑’吧。”
景老先生说道:“好,这个名字颇有古风,就叫车干剑。”
接着,景老先生拿起一根锏,说道:“接下来是工的锏。”
工上前接过那根锏,只见它通体金铸,柄呈圆形,锏身三棱,形如竹节,前端有略微膨大的八角形锤头。工将锏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
景老先生问道:“怎么样,工?这根三棱八角锤头锏还满意吧?”
工高兴地说道:“满意,满意。”
景老先生说道:“那就好。再来看看你的特制盾牌。”
只见,景老先生举起了一块看上去分量不轻的盾牌,毫不费力地交给了工。工接了过去,却感觉到有些吃力。可见景老先生不愧为一位老铸匠,虽然年岁大了,力气却不输年纪轻轻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