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笋忽然感觉一股神奇的力量从额头上的昆仑镜渗入自己的脑海之中。一霎那间,他对之前所领悟到的祖先学识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同时澎湃在他的身体里的力量也随之加强了。
细密的梦力根须从昆仑镜的背面生出,扎进了钟笋额头的肌肤里,翠绿的叶子随即从昆仑镜的边缘生出,将昆仑镜衬托得仿佛一大朵盛开在钟笋的额头上的银色花朵。
就这样,昆仑镜认可了梦象之王对它的持有,并与他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了。对于这一点就连一直保存着昆仑镜的雯姝都感到惊讶。看来,梦象族群和昆仑镜所具有的梦力之间确实有着某种天然的联系。不过,昆仑镜和梦象之王的结合却将钟笋自己排除在了畅游梦境时空的可能性之外,因为他无法用昆仑镜照见自己。或许这就是身为梦象之王的责任吧。
钟笋对月然说道:“月然,我答应过你,一定要让你有机会借助昆仑镜的力量进入梦境去寻找你从未谋面的父母。这一次,你可以如愿以偿了。”
月然开心地说道:“是的。感谢你,钟笋。难得你还记得我的这个愿望。”
钟笋说道:“我会记得你的每一个愿望的。”
月满首领上前来说道:“好了,钟笋、月然,还有你们两个,风波、钟叶,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向彼此倾诉自己的爱慕。现在,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讨论一下雯姝的诗作给我们勾起的淡淡的忧伤了。梦象之王,我们是时候讨论一下向想犸们讨回碎叶行动的血债了。”
钟笋、月然、风波、钟叶四个听了月满首领的话,神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正如月满首领所说的那样,梦象族群已经统一在了钟笋的带领下,而且祖先部族的梦象的实力得到了大大的加强,接下来正是为自然部族所受到的侵犯和所付出的牺牲报仇雪恨的时候。之前终结想犸的碎叶行动的救援行动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却并没有对想犸族群造成多少实质性的削弱。想犸的力量依然强劲。所以,就像钟笋计划的那样,梦象们必须趁胜追击。
于是,象王钟笋下令一直围在仰月广场四周举行一系列庆祝活动的梦象们退回到障月森林里去休息,只留下月满首领、月然、风波、钟叶、符龄、钟劲,还有钟笋自己,准备召开一个会议,商议一个针对想犸的大规模的反击计划。在象王钟笋的设想里,这一次必须彻底地战败想犸,将他们驱逐到远离岐鸣大地的北方寒域去。
与此同时,已经退回了霜棘岭并安顿下来的想犸大军按照犸王骊齿的命令,一边休整一边谋划着下一轮的攻击。让几名卫兵将刚齿的尸体带回列王峡谷外的集叶林安葬之后,骊齿召集霜齿和痕齿商议接下来的攻击计划。
骊齿对霜齿和痕齿说道:“两位,我们之前的碎叶行动因为我的估计不足而失败了,还损失了我们的先锋官刚齿。”
痕齿说道:“犸王,这不能怪你。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祖先部族的梦象会和元素部族的梦象一起前来援救自然部族的梦象,尤其是我们都没有考虑到祖先部族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霜齿说道:“是啊,这确实是我们的一大失误。从今以后,我们必须对梦象的实力有着充分的估计。”
骊齿说道:“就在刚才,我们的哨兵传来最新的消息。障月森林里在发生着一件大事,梦象的三大部族已经统一在了钟笋的领导下,并且一致推举钟笋为第一任的梦象之王。不得不说,梦象的实力由此又得到了加强。我预感到,梦象们一定会对我们发动一次反击,一场决定我们两个种族命运的终极大战即将拉开序幕了。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我准备将这次的行动命名为‘黎明与日暮’。”
霜齿说道:“这一天终究是要到来的。我们两大种族争斗了不知道多少个世代,就连同宗河的河水都厌倦了我们之间的杀戮,是时候彻底地结束这样的局面,给我们残酷的命运一个痛快的结局了。”
痕齿问道:“犸王,你打算如何布置我们的兵力?”
骊齿说道:“我觉得,这一次的战斗不比之前的带着试探性质的碎叶行动,这一次是一场规模更大的战役。我想集中我们所有的兵力,全部投入到与梦象的正面战斗之中。”
霜齿问道:“犸王,按照你的构想,这场战役的地点选在哪里呢?”
骊齿说道:“我想,战场就选在霜棘岭下的同宗河边。这里有千棘阵作为依托,一旦我们出现败象,便撤退到霜棘岭头,据险而守。”
痕齿问道:“那么,犸王,你的意思是,要将陨石堡的守卫尽数调集到霜棘岭来了?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骊齿说道:“痕齿卫队长,为了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我们必须暂时地放弃陨石堡的防务。其实,我在想,很有可能,钟笋也会集中梦象的所有力量和我们展开正面对决。因此,在陨石堡一线并不会发生战事。我们没有必要为可能性不大的潜在威胁浪费我们宝贵的兵力。要知道,没准就是一个士兵的优势或劣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