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少说道:“我将告诉你们一些我对时轮和天命的理解。
长期以来,人类一直以为时间应当归属于物质性的范畴,而天命应该归属于精神性的范畴。但是,这些神器却告诉我们,人类眼中宇宙精神的化身——天命,其实也是宇宙自身的自然生命历程的一个重要部分,在宇宙的层面也可以归属于物质性的范畴,就像人类的生老病死一样有着客观性。而时间的本质意义反而只是了解宇宙生命洪流的一个意识性量标。就比如黑洞中坍塌的时间既不会坍塌到过去也不会坍塌到未来,在物理的宇宙中没有过去和未来,再遥远的宇宙角落也处于同一时刻。宇宙没有地方时。时间的唯一形态就是现在,只不过被意识化为一段段有前后顺序的弦。这些弦接续成了标量宇宙生命大轮回的时轮。这些共同表明,宇宙的本质如同时轮和天命一样,既包含物质性也包含精神性。
时乘龙以御天,命化理而行轮。天命与时轮做为一对最为复杂的矛盾,相纯相杂,相濡相染,既催生了宇宙间的无尽璀璨,又秩序着万千众有,起于大道,并最终归于大道。”
榕说道:“我仿佛看到了范围宇宙的二十阶时间之流,看到了正在我的意识海洋之中苏醒并融聚的龙忆碎片,看到了东皇钟的形态。”
隐少说道:“榕,东皇钟就要出世了,你也将离开我们了。如果还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由于龙忆的搅扰,榕的意识已经快要有点不由自主了,但他勉力支撑着。
榕将兰和工的手握起,放到一起,说道:“兰、工,我知道你们的心底还对对方有着一份牵挂。我走了之后,你们要在一起,好好生活。我很乐意看到你们在一起。”
然后,榕又取下自己的剑,交给工,并说道:“工,照顾好兰和央火。这个世界上的邪恶还没有被消灭,你们还需要继续守护它。”
工接过车干剑,将自己的手和榕、兰的手握在一起,说道:“我会的。榕,我会代替你在这个尘世好好活下去,守护好兰和央火,完成你未尽的职责。”
隐少说道:“你们的情谊感动了我。榕、工,告诉你们一件秘密。其实,榕的灵魂原是一小块未被圣光完全净化的融魂碎片,而工的灵魂正好是被这块融魂碎片散射的邪恶污染了的一缕圣光。你们两兄弟的生命都和这个宇宙息息相关。央火的未来也是如此。”
衡和蓼也将自己的手掌叠放在榕、工、兰的手掌上,说道:“再见了,榕。我们会将你的故事写进诗中,并永远想念你。”
隐少说道:“当年我们分别时,我赠送给你们五个人的那个小匣子还在吗?”
榕从身上拿出当年的那个小匣子,说道:“你说的是这个吧。”
隐少说道:“没错。就是它。打开它吧。那是我为你们写下的五星墓志铭。”
工接过匣子,打开来,只见那三块金属片上出现了字迹:
榕和工,他们总是渴望血与火的洗礼,其实,他们就是血与火!命运已经为他们雕刻了足以傲视时光的铭碑!
衡和蓼,他们用光明与黑暗浸染自己的羽毛,航遍一千光年又一千光年的宇宙,追求最圣洁的星辰,其实,他们就是星辰!他们教导自己的后代聆听星辰的欢歌笑语!
兰,她时常暗自思索万物的意义并为之迷茫,其实,万物的意义就澎湃在亿兆生灵的命忆里,沿着时轮涟漪的曲调荡至远方,点亮暗海浮辰!燃烧诸神血脉!
刚听工念完五星墓志铭,榕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说道:“啊!我看到了!在一片精神的光明海洋里,悬浮着十大神器之首——东皇钟!”
榕的身躯漂浮起来,躺在空中,灵魂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最后的一段声音回响在大家的耳畔,说道:“乾天称父,坤物称母。人其最灵,法道中处。万在生生,圣德衍出。博爱近仁,一体无故。裁量众有,礼乐开福。越光阴而客百代,延天心而及万古。”
十大神器终于聚齐了,并灵灵交应,开始苏醒蕴藏的十龙之力。
海角龙音响起,说道:“英雄们,我是十龙的代言者。十龙知道了你们为延续这个宇宙的生命所作出的努力,他们答允了你们的请求。十大神器正在用它们秉承的龙力封印天崖,阻止荒劫。”
大家看向垂云墟的舷窗之外,小声说道:“看哪。那些星屑停止了,不再飞向天崖。”
隐少说道:“是啊。终于,我们得救了,我们的宇宙得救了。宇宙已经焕然一新。各位,我也该走了。”
说完,隐少走向一道光门,并吟道:“
美丽的宇宙拉开帷幕,
天国乐绕长风吹雨,
难计较芳龄几许。
我们行走在时轮之下欢歌阔步,
往日不曾虚无,
未来还由艰苦。
大佛何必为此世间哭,
一滴泪花开出眼中海宇悟,
两尺脚印织就心间信仰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