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蝇点了点头,说道:“熄渊,足以熄灭任何光线的寒渊。”
赅倚说道:“复蝇将军,我恐怕熄渊所能熄灭的东西不止光线。”
复蝇说道:“赅倚副将,你所指的是,我们?”
赅倚说道:“是的,复蝇将军。刚才也螟参谋官也说过了,在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引力可以指望。当然,这不包括我们所附着的这颗小行星所具备的引力场。可是,这枚硕大无比的金属锭除了能够将我们束缚在它身上,带着我们一起在这片熄渊中漂荡不知道多少年之外,我不知道它还能给我们提供什么,哪怕是一丝助益。我们真不该把我们的凕舟以这样一种方式固定在这枚糟心的金属锭上!”
复蝇说道:“可是,这是主子亲自决定的。主子说了,这些金属资源是他花费了极大的能量,从昆初掠夺来的战略资源。主子要我们用自己的生命担保,将这些金属资源押送回主子的星巢。”
赅倚说道:“复蝇将军,你难道就没有用一些其他的方法向主子保证完成任务吗?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吗?”
复蝇说道:“我当然有。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想这样极端地处理问题。可是,主子说,这批战略物资太过于重要了,他不相信我的保证。他说,就算我保证一百遍也没用,他要采取更为直接更为万无一失的办法。所以,主子才命令我将凕舟解体,将菱核和一个个菱附着到这枚硕大的小行星级金属锭上。是主子亲手将我们的菱核和菱焊接到这枚金属锭上的。我能有什么办法?主子说,这样一来,我们和这些菱就可以像涡轮浆一样推进货物,调节航向,并且彻底和金属锭的命运绑在一起,直到我们将这件货物押运到主子的星巢。”
赅倚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主子亲自决定的。哎,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被主子分配了这样一趟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复蝇说道:“是啊。为了这趟差事,我们已经不知道在这趟行程中耽搁了多少时间。我感觉我已经为这趟行程耗费了好几十年。我们遭遇了围追堵截,不得不想尽办法挣脱羽光卫和印卫的追查,还得尽一切努力保住货物。我们从未如此憋屈地战斗过。整个行程中,我们都几乎是被绑在这颗金属锭上战斗的。这哪是我们押运这件货物,分明是这件货物在押运我们。这一趟艰辛困苦下来,我们的菱也集体遭遇了动力匮乏。最后,我们还遭遇了迷路这种可笑的下场,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货物带入了这片熄渊之中。骁勇善战的复蝇将军可能就此从萤蜚历史上失踪,再无音信了。”
也螟摆弄着手里的显示平板,愈发沮丧地说道:“两位,我这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你们想要听一下吗?”
复蝇和赅倚看向也螟,说道:“在这样的时候,好与坏已经不重要了。有消息就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是什么消息?”
也螟说道:“据分析,我们和我们的货物一起,不小心搅扰到了一个游离的时空涟漪。它缠住了我们。我们被包裹进了这个时空涟漪之中。我不知道这个时空涟漪会给我们带来钟慢效应还是时穿效应。总之,我们和时空涟漪之外的区域,和我们的萤蜚族众,以及主子金御,大概率不再处于同一个时间速径上了。”
复蝇和赅倚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我们大概率会贻误行期了?”
也螟说道:“我不敢肯定。总之,我们做好准备吧。我们可以在这个时空涟漪的庇护下活得很久。但当我们挣脱这个时空涟漪之后,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经物换星移了。我们的萤蜚之王可能已经在这个时候老去了,新的萤蜚之王可能已经继任了。不过,我们的主子金御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发生衰老之类的变化。”
赅倚忽然喜悦地说道:“啊,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啊。等我们抵达目的地之后,我们可以把贻误行期的责任甩给这个不可预计的时空涟漪。对吧,复蝇将军?”
复蝇思忖着,说道:“可是,我们还有机会到达目的地吗?”
赅倚微笑着说道:“复蝇将军,刚才也螟参谋官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可以在这个时空涟漪的庇护下活得很久。我相信,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想办法离开这片熄渊,或者我们有足够的幸运可以最终活着漂出这片熄渊,最终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听到赅倚的这番话,复蝇眼中闪现出久违的希望,高兴地对也螟说道:“也螟参谋官,真的是这样的吗?”
也螟翻看着手中的显示平板,说道:“复蝇将军,如果只考虑时空涟漪的机制,我们有很大的概率达到这样的目标。但是现在,我们还面临着许多其他的问题。”
复蝇恢复了一些信心,也放松了一些,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只要这些关键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