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领头儿的头盔上,有一根黑色尖刺,一尺来长,其他人头盔没有,令这根刺显得格外尊贵,代表着权利与荣耀。
黛儿瞧着英姿飒飒,煞气腾腾的兵将,小脸刷得惨白,她想往回跑,可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腿,就在她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小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黛儿,别怕,姐姐在呢?”
蝉儿温暖的声音传入耳朵,令黛儿惊慌失措的心有了依靠,她扑进姐姐怀里,瑟瑟发抖。
“所有幽奴,男的左边,女的右边,逃跑者,诛。”
统领喝道,不带任何情感,在他眼里,幽奴就像地上的石头,一文不值。
寂,死寂,蛮荒的人全都是城里来的公子,就算身份没有那么高贵,可比普通老百姓强出不少,在府里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玩些花活,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嗖”,一道黑箭破空,离着最远的一名公子应声倒下,膝盖骨被一剑穿透,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裤腿儿。
他强忍着疼痛将黑箭拔出,一瘸一拐,步步靠近。
有了这次警告,公子小姐们再不敢怠慢,规规矩矩,男左女右聚集起来,他们能够感觉出来,对方修为强大,一个照面儿,就能把他们斩尽诛绝。
跑,是跑不掉的,想活,只能任人鱼肉,任人宰割,弱者的命运就是如此,没有选择。
蝉儿扶着黛儿,姐妹两人低着头,排在队伍中间,气氛极为压抑,她们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还能不能再见到猿苍。
或许,此别,就是永别,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从前的优渥生活,蛮荒的幸福日子,不少女修啜泣起来,也有胆儿大的上去勾搭统领,只是无论如何卖弄风骚,人家根本无动于衷。
天生的技能没了用武之地,她们只得乖乖听令,排起长队。
“按照高低,重新排列,十息。”
统领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儿,或者是跟本瞧不起蛮荒幽奴,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字半句。
一番噪杂,男男女女按照高低排成两队,统领在前,缓缓往黑雾滚滚的山缝前进。
走到山缝,即将踏入之时,狐君身形一晃,疾速往远处逃遁,统领瞧着他远去的方向,没有去追,冷冷吐出一字。
“杀”,杀字一出,队伍末端出列一名兵卒,气质与统领一样,沉着冷静,不慌不忙,瞧着远去的狐君,把食指拇指含在口中,吹了一个嘹亮的响哨,也不管有没有效果,重新入列。
哨响,统领转身,没有去看结果,带着队伍继续向前。
蛮荒众人疑神疑鬼,许多有想法的,不屈于命运的,卯足了轻,左腿弯曲,右脚踏地,准备好了为明天奋力一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兽吼。
“啊~”,一声惨叫,隐隐约约。
山猛吓得一个趔趄,他的后脚根儿已然离地,脚尖儿一蹬,马上就要离开地面,自由与飞翔正向他招手,美好的明天就要到来。
结果,一个趔趄,不是他飞不起来,而是那兽吼,听着那么瘆人,那惨叫,分明是狐君的声音。
多年相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成了生死兄弟,不分彼此的好哥们儿,狐君的声音他太熟悉了,连死亡的哀嚎都带着贱贱的回音。
统领扫了山猛一眼,停止步伐,望向他,眼神带着鼓励,希望他勇敢些,坚强些,千万别怂,大踏步地往回跑。
静与尴尬同时到来,山猛感受着讥讽的目光,勇气鼓了又鼓,最后还是泄了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既然人家不杀他们,就是还有利用价值,有价值,就有生机,以他的相貌,说不定会被卖到窑子里,成为面首,专供那些闺中寂寞的贵妇儿赏玩儿。
只要他肯努力,奋发图强,自强不息,一定会重新回到蛮荒,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到时候,他定然用心修炼,重新杀回幽冥,报今日受辱之仇。
还有他的好兄弟,狐君,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情投意合,那么的臭味相投,现在,他上哪里再去找到这么个知他所想,急他所急的好兄弟。
“轰”,一声巨响,山缝合拢,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地上的火盆,带来了一线光明,蔓延至远方。
“姐姐”,黛儿声音小小,心里怕怕,紧紧拉住蝉儿小手,蝉儿心里也怕怕,但是此刻她要坚强,妹妹就指望她活呢。
“黛儿,别怕,苍哥哥肯定会来救咱们的,别怕,乖。”
说到猿苍,黛儿好像真没那么怕了,想着他温暖的怀抱,宽厚的肩膀,紧张的心情舒缓许多。
她相信,总有一天,猿苍会骑着苍龙,穿着金盔金甲,手握长枪前来救她,救他最最最爱的小媳妇儿。
山路一直向下,好像大蛇的肚子,狭而窄,潮湿又漫长,还透着股腐败的味道,好像没有消化的残尸,在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