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猿苍悄悄向前,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小心脏扑通扑通,生怕被邪恶的东西咬到。
“呯”,一声轻响,好像蹭到了什么,不过还好,应该是木头做的家具,小凳子小桌子之类的物事。
隐隐约约,前面好像有张床,究竟是不是床猿苍不能确定,弯下腰,拿手摸着地面一尺一尺向前挪,前进十尺,伸手一摸,果然是张床。
暗呼好险,猿苍长出口气,感觉自己像个采花贼,这偷偷摸摸的太猥琐了。
靠在床边儿喘口气儿,眨巴眨巴眼,没感觉到寒冷与阴风。
看来事情不简单,还要细细斟酌,到底是一鼓作气把秀娘拿下,严刑拷问,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猿苍拿不定主意,过去盏茶时间才下定决心,先来个恶虎扑食将她治住,万一变成什么怪物也好麻溜逃跑,想像了几遍恶虎的动作,猿苍预备动手。
“吱呀”,门开了,秀娘端着盏油灯进了屋。
猿苍吓了一跳,想要逃跑却是晚了,哧溜钻进被窝儿里,露出眼睛窥视。
屋子虽然有了油灯,但是依旧昏暗。
秀娘把油灯放在桌子上,坐在桌前托着下巴想事情,思来想去似是瞌睡了,打着哈欠,站起身脱掉粗布麻衣,露出了洁白的肩膀。
猿苍咽了咽口水,十分吃惊,暗暗给七爷点了个赞。
好眼神儿,这身段没谁了,白天裹那么严实都被他瞧出来了,肯定是花丛中的老手,没少干缺德事儿,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赞叹之余猿苍为了难,跑吧,肯定会把她吓着,不跑吧,人家马上就要上床睡觉觉,到时还得吓着,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猫叫。
听声音是只发情的猫,叫得撕心裂肺饥渴到了极至,听到猫叫秀娘一呆,好像变了个人,双眼空洞无神,只穿件小衣木讷地朝门外走去。
过去十息,下了床,猿苍猫着腰出了房门,月亮地儿里看到秀娘速度极快,一会儿功夫到了百丈开外。
猿苍揉揉眼,连忙跟上,事情越来越诡异让他不禁好奇,感觉还有点儿刺激,好像即将发现了不得的东西。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五里路,前面出现一片黑黑的树林,秀娘的身影直接没入其中,猿苍望着树林小心翼翼跟了进去,四下找寻,没了秀娘的影子。
树林不大,方圆万丈,来来回回猿苍把树林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人影,好像秀娘从没有来过。
原路折回,远远看到秀娘屋子里亮着油灯,透过窗户能看到秀娘托着下巴坐在桌前想事情。
猿苍瞳孔一缩,脊背发寒,以他这么高的修为,这么快的身法,居然没有发觉她是怎么回来的,太可怕了。
溜到窗前,猿苍思思想想认为还是白天行事方便,太阳底下阳气重,就算是有恶鬼凶灵也不至于那么被动,关键是现在心里没底,太怕怕。
“谁?”,一声娇喝,秀娘穿上衣服冲出房门,手里还握着根棍子,英勇的架势好像要力擒淫贼。
猿苍蹲在窗户下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经过一番折腾秀娘在他心中产生了神秘之感,万一被她看见,谁拿谁还不一定,想到七爷八人的死相,更为惊心。
秀娘拎着棍子出了院子发现周围没人,低着头返回屋里,脱掉衣物吹熄了灯火躺到床上,不多时传出轻轻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熟了。
轻手轻脚,猿苍借着月光离开院子,在他离开以后,床上躺着的秀娘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第二天大早,猿苍带领小母鸡跑到昨晚的树林,来来回回翻找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异常,疑惑更多,他很确定,她昨天晚上来过。
树林里虫子很多,小母鸡欢快的吃着虫子。
一直到了午时猿苍领着它到了村子东头儿,似是觉得无聊,小母鸡找其他小鸡子显摆去了,猿苍站在秀娘院门外犹犹豫豫大半天,也不知道进还是不进。
进吧,师出无名,不进吧,又不甘心,幽儿的线索指向了她,肯定要从她这里查起,否则到哪里去找他的小宝贝儿。
“你来了?”
耷拉着脑子,猿苍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秀娘挎了个竹篮打东边过来,大眼忽闪忽闪望着他,猿苍赶紧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又望望秀娘身下的影子,确定无碍,放了心。
“我叫猿苍,十八岁多,还未娶妻,未婚妻有一二三四五六”
虽然天上挂着大太阳,正近午时,猿苍还是有些毛毛的,以他当下在刘村儿的声望,大家肯定都认识,昨天给她送冥石的时候草草见过一面,现在正好做个全方位的介绍,证明他是个老实人。
“扑哧”,秀娘笑了,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笑起来是那么好看,好像一朵绽放的水仙花。
猿苍呆了呆,昨天酒馆儿怎么没看出来,原来还是个小美人儿,难怪七爷为他着了迷,想到七爷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