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兴武抬眼瞧瞧房顶,又看看猿苍,觉得天要亡大明宗。
本来他已经把杜云清逼到墙角,只要大家坚持住,让她希望落空,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大明宗活该关门倒灶。
猿苍的到来让杜兴武面如死灰,却让大多数人松了口气,宗里多年苦苦支撑,日子一天比一天落魄,眼瞧着吃了上顿没下顿,除了名也好另谋去处。
实在不行,就算在街上摆个小摊儿卖上包子,一年下来也得钱不少。
“爹,瞧见了吧,这就是天意,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杜清云凯旋,仰起小脸儿得意洋洋,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成了她荣耀的勋章。
如今木已成舟,杜兴武再不愿也得捏着鼻子认下,他身为宗主向来以德服人,一言九鼎,否则大明宗都穷到这份儿上了,不可能还有这么多人。
“罢,罢,罢”,生无可恋,杜兴武透过窟窿望向夜空,咬咬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各位,杜某无能,不能振兴大明宗,无颜见列祖列宗,现辞去宗主之位,将宗主大位传给小女杜云清,即刻生效。”
“啪”,杜兴武当即甩给杜云清一块令牌,带着无尽的落寞黯然离开大殿。
杜云清拿着令牌舔舔红唇,有点儿被坑的感觉,大明宗若是亡在她手里,叫她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殿里的长老管事面面相觑,个个呜呼哀哉,大明宗殁了。
“宗主,您看九流大比,如何安排?”
李管事本想问杜云清是现在解散宗门,还是等江湖除名,细想又觉得不妥。
新主上位数个呼吸就亡了宗,太不吉利,所以委婉表达了意向。
杜云清思思想想,瞅向猿苍,暗暗思量。
此人脸朝地摔下来,就算长得一表人才这会儿也应该毁了容,若他死了,自己就成了寡妇儿,到时候自由自在太好了。
“华长老,你医术超群,瞧瞧我夫君死了没,若死了,就让他为大明宗陪葬,若活着,就尽心医治。”
“云清身为女子,自当恪守妇道,不宜担任宗主大位,宗主由他来当吧。”
大殿里的人再次面面相觑,这两父女不愧是两父女,行事风格一模一样。
这下好了,将来九泉之下见了列祖列宗,也算有了交待,大明宗虽亡,却是亡在了外姓人手里,与杜家无关,皆大欢喜。
华长老为猿苍把了脉,细细观察心中惊叹,惊叹的是猿苍不知道从多高摔下来,筋脉尽断竟然没死?
有了男人,杜云清心情大好,扭着小腰坐上主位,大腿摞在二腿上翘着二郎腿,喜上眉梢儿。
“各位叔伯,大喜了,李伯伯,一会儿把宗里剩下的库银全部取出,先把遣散费发了,大家有高枝儿的攀高枝儿,没高枝儿的还在宗内落脚。”
“杜兴武此人,刚愎自用,天天脑子里净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家也不要怪他,他是被他爹给忽悠傻了,他爹从小为他灌输不切实际的幻想,做着复兴大明宗的春秋大梦,这么多年,苦了你们啦。”
对于杜云清的安排,大家十分赞同,不住点头,觉得小姐高瞻远瞩,看得明白,一流大宗天朝就那五家,都是站在云端的存在。
他们小小九流宗门,想成为一流宗门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瞎做白日梦。
莫说一流宗门,就是晋升八流宗门对于九流宗门也是难如登天,何况他们还是九流宗门倒数第一名。
“叔叔伯伯们,大明宗虽然又破又旧,但是地理位置还是极好的,等在江湖除了名,侄女儿想好了,把这些破烂儿建筑全部推倒重建,修成客栈酒楼。”
“到那时,没有去处的兄弟姐妹随小妹一起经营,岂不美哉?”
“名字侄女都想好了,客栈就叫大明客栈,酒楼就叫大明酒楼,如何?”
听杜云清一说,没去处的人纷纷赞同,觉得还是小姐有本事,有眼光,以大明宗所在的位置,开客栈酒肆,定然能够日进斗金。
“宗主,此人粉身碎骨,但生命力十分惊人,求生意志也很坚强,只是他伤得太重,就算活下来也会成为残废,你当真要嫁给他?”
杜云清美眸转转,笑得更艳,她觉得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极好的。
不过相对于做寡妇儿,她更想当夫人,还没大婚就死了丈夫,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说不定还会落个克夫的污名,有损清誉。
女人一旦落个克夫的名声,想要改嫁都难,万一哪天她遇见了可心的男人,想要改嫁,人家一听她克夫,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华伯伯,云清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更何况,现在他可是大明宗宗主,一定要用心医治,可不能让他死了。”
华长老思前想后明白了关节,为了云清的清白,绝不能让猿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