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收拢好,还是私铸好?”
“还用说,现如今不都是私铸吗?”徐光启回道。
魏进忠一听笑了,“明白了,等俺再想想,不过……”他顿了一顿,“这铸币机器,俺倒是可以先考虑,麻豆先生,你说呢?”
利玛窦微笑着,想了想:“老夫只有先写信到澳门的教会,由他们寄回罗马教会。”
魏进忠没有接话,而是又给自己斟上新茶,啜饮一口,道:“这岕茶俺还是头一次喝,味不错,难怪万岁爷喜爱。”又看看利玛窦,“对了,突然想起,万岁爷寝宫里那座小自鸣钟,俺听过几次鸣时,那声音真是好听,而万岁爷亦是十分喜爱。”
利玛窦听了高兴道:“在下万分荣幸,当初还多亏了马太监,和曹给事中的上疏,才得以进献礼物。只可惜那时并未见到皇帝陛下的天颜。”
“恐怕难,不过俺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魏进忠又道。
“哦?还请魏爷不吝赐教。”
“你不如找一画师,画一幅你的肖像,然后让宫里太监在万岁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再将画像送入宫里,也就当爷见了你,说不定还因此对你有了印象。当然,一有机会,俺也会在万岁爷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这主意太好了!”利玛窦十分高兴,“待我回京就去办。多谢魏爷指点!”
“好说,举手之劳。”魏进忠亦是笑眯眯的。
“魏爷方才所说机器一事,我自会在信中详细说明原委,并催促教会的人,尽快将信送回罗马教会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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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利玛窦与徐光启欲起身告辞。
魏进忠见他二人已是酒劲上头,遂也不再留客,但吩咐了手下,备了大轿送二人离开。
临走时,魏进忠又对徐光启道:“徐上海,俺挺喜欢你讲故事,等有空再给俺说说。”
徐光启脸上带着少有的傻笑,又口齿不清道:“嘻嘻,好啊,难得魏爷爱听在下的故事,等明日,我再……”
“行了,你记着就行,又不催你。”
“嗝儿,嘻嘻,好啊……”
魏进忠将二人送出大门,目送他二人登轿,离开……然后返回后宅。
一到后宅,魏进忠就叫来贾艾,问道:“那俩竖子,又跑哪去了?”
贾艾笑着回说:“跟马堂,他们三人定是去了……魏爷您懂得。”
魏进忠看着贾艾暧昧猥琐的笑容,岂有不懂,于是皱了皱眉头,骂了一句土话:“娘勒个逼!还特么老样子。”
“把他们叫回来?”贾艾又问。
“啐,管来老球!随他们去吧,”魏进忠又咒骂一声,“对了,你去找復诚信的王掌柜,让他明日来这一趟。”
“好勒,标下这就去办。”说罢,就欲转身离开。
“等等,”魏进忠又将他叫住。
贾艾道:“爷,您还有吩咐?”
“那……”魏进忠迟疑一下,“那棵摇钱树还好?”
“呵呵,挺好,长势喜人,有上好的东西……供着呢。”贾艾笑着说道。
“知道了,你去吧。”
魏进忠吩咐完,就回到堂屋中,一屁股坐在披了一张虎皮椅褙的椅子上,两脚叉开,头搭在搭脑上,眼睛望着上方横梁,默然沉思起来。
手中一直把玩着那串琉璃黄的青帘手串,只一会,他就觉得眼皮渐渐沉重,今日他也喝了不少。不多时,便在椅子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直到再次醒来,他发现他已在床上躺着,鞋也除了。但他似乎没什么印象,“难道喝断片儿了?”只记得方才还在梦里,被一堆一堆银光闪闪的银子围着,那些银子有圆的,有扁的,有大如瓜的,还有小如指甲盖那么小的……
“算了,接着睡,”他翻了一个身,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他可舍不得那么好的梦,还想着怎么藏那些银子呢。
翌日,魏进忠很早醒来,
昨日的酒劲儿早就过去,头脑也清楚,只是觉得一些口干。
小火端来盥洗用具,再伺候魏进忠起床更衣。穿戴妥当之后,魏进忠先喝了一大壶隔夜茶,再接过小火递来的牙刷,沾些竹盐,然后‘嚓嚓嚓’地刷起牙来。刷完‘啐’的一声,将漱口水吐在门外,差点吐在正准备进屋禀事的贾艾身上。
“哎哟,爷勒!”贾艾躲得快。
“何事?”
“王掌柜已经到了,就在前厅候着。”
“让他等着吧。”魏进忠说完便不再理,洗漱完又坐在八仙桌前,开始用早膳。
早膳仍然有烧鸡,似乎才出锅,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魏进忠顿感腹中饥饿,遂食指大动。
又过一个时辰,魏进忠才慢悠悠踱着小步,去到前厅衙门。
地上放置着五只大箱子,而王掌柜依然恭恭敬敬在此候着,不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