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梅友乾不由得眯起眼睛。
黎易迅速奔跑着,一步一个座椅跑得飞快像是在踩平地,沿途不断有没被锁住的乘客向他伸出手,试图将他抓住,但都被黎易身手矫健地一一避开,只有小腿上留下了一道道指甲划出的血淋淋的伤痕。
“这后生身手不错,学体育的?”梅友乾有些错愕,在他的传统认知里,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一般身体都不怎么样,黎易显然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只两三次呼吸的功夫,黎易纵身一跃,从座椅上跳到了那具超过两米的高大黑影旁,额头上布满了因脱臼疼痛而流下的冷汗。
车厢另一头,没抓到黎易的乘客纷纷转过身,迈着机械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而在黎易身旁,检票员高大的身影缓缓弯下了腰,篷乱如杂草的肮脏长发垂落下来,发间隐约露出一双猩红发亮的眼睛。
黎易无视了左肩的剧痛,用右手掏出了裤兜里的车票。
他看见检票员猩红的双眼在车票上飞速扫过,很快,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烟尘似的消散了。
黎易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绕到了检票员身后,用它高大的身躯将自己和剩余的几名乘客分隔开。
不远处,几条人骨蛇松开了已经被检票员拔掉脊椎的无头尸体,与新生的人骨蛇一道哗啦啦爬向车厢另一头,将剩余的乘客一并锁住。
检票员迈开长腿,朝逃票的乘客们走了过去。
噗哧——噗哧——
骨骼摩擦与血肉搅动的声音不断响起,一条条血淋淋的脊骨被甩落在地上。
检票员一路走过车厢,留下一地血肉外翻的无头尸体,一群人骨长蛇簇拥着它,爬向下一节车厢。
梅友乾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位置,此刻他将视线再次投向了黎易:
“恭喜你,成功活下来了。”
黎易扶着脱力的左手,坐在靠椅上对梅友乾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