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窗户都散射出灯光的门卫室在这漆黑的夜里犹如一座灯塔,一棵粗壮的大树在鹅卵石小路上投下一道庞大的阴影,像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黎易的方向。
而在这庞大阴影的末端,一个僵硬诡异的少女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凄的月光与深沉的树影构成了一条光与影的分界线,死去的夏凉安安安静静站在线内,不再往外跳出一步。
“它已经盯上了我们,但靠近了一些之后却没有再靠近了,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应该说明我们没有触发对应的规则……”
黎易试着回忆现在的情况与自己先前在门卫室里被盯上时有什么不同,想要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但这个范围实在太过宽泛,属实有些为难人。
这种关于死亡规则的情报,获取与验证的过程往往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好在他身边就有个死过的。
黎易看了眼坐在地上大腿被草坪扎红的夏凉安,轻声问道:“不同的你的记忆似乎是共通的,你知道那个你死前遭遇了什么吗?如果记得是做了什么之后才被杀的就更好了。”
夏凉安摇摇头:“我被杀的时候,我还在哭,那种状态下我根本无暇关顾其他,死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这样啊……”黎易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夏凉安当时状态好的话,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摸清楚了这里的规则了。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再去死一次。”夏凉安又道。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黎易的耳朵在说话,即使是这样他也差点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显然在决定对他说这句话前,夏凉安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啊…你还可以叫出其他你吗?”黎易有些惊讶。
夏凉安点头:“可以,不过出现的‘我’越多,‘我’存在的时间就越短,因为时间是有限的。”
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站在月光下的的自己的尸体:“那个我的时间还有79秒,时间用完之后就会消失。”
“鬼”似乎是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寄生在她的尸体上的,等到时间结束,尸体消失,失去载体的鬼不知道又会产生什么变故。
“那就要抓紧时间了。”黎易将挂在脖子上的怀表摘了下来,递还给夏凉安面前:“你叫出其他自己应该需要用到这个怀表?”
“你知道啊……”
夏凉安接过怀表,脸色有些复杂:“你知道这个怀表的用处,为什么还愿意还给我呢?我记得你好像很希望成为升格者。”
顿了顿,她接着说:“这是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拿着它的话,即使是普通人,也能使用升格者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啊……
黎易一面解开了一个疑惑,一面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我知道了你的能力来自于这块怀表,所以你就觉得我会霸占你的东西不还你?”
夏凉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我打不过你嘛……”
“女孩子心理这么阴暗做什么,我有那么坏么。”黎易叹了口气,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