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方家势大,家中豢养的家奴自然也是高横。更别说像管家这样从小就开始服侍方老太君的老人,达官显赫见得多了去了,那些赶上门来巴结的小官小吏,他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欠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管家,好久不见了。”
温润的嗓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泯然如众,但落在管家的耳朵里却好似惊雷一般!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正站在那里。
他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手拿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小盒,腰间系着一块明月君子佩,剑眉星目的脸上笑语盈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真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哎呦!”
管家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的冲到公子的面前,脸上瞬间摆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大厅之中的众多宾客见到刚才还是一副见到谁都爱答不理模样的管家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是纷纷议论了起来。
“此人是谁?”
一老翁似乎嗜喜杯中之物,捧着酒樽,宽袍长袖拖到桌上,菜肴刚上便已喝了一个半醉,此刻注意到门外的动静,瞪着一双酒意惺忪的醉眼问起了同桌的人。
“这话你可算是问着了。”
坐在他身旁的公子也是一个眼尖的,只是探头一看,便将那个白衣公子的模样印入了脑海。
此人嘿嘿的笑着,见到同桌的人都把视线望了过来,才摆出一副吊足了胃口的模样说道:“你们可知,这方老太君膝下有几子几女啊?”
听到这话,众人大失所望。
毕竟他们今天一起上门来,嘴上说是祝寿,但暗地里想的都是什么,其实懂得都懂:如果不是为了巴结方家,想要搭上那么一层关系,谁乐意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啊!
既然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巴结方家,那方家最基本的信息自然是了然于胸的。
不然等哪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上杆子巴结的时候,却一个不小心犯了忌讳,戳了方家人的痛点的话——别说是借着方家的势力从此平步青云,步步高升,不被人家当成苍蝇一巴掌拍死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一个似乎是急性子的,看见那人一副故作高深的表情,便是忍不住讥讽道:“亏你还是一个来给方老太君祝寿的,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在龙渊省,谁人不知方老太君的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正是我龙渊省的总督,方泽涛方大人!而另一位则是他的同胞兄弟,方泽山方大人。”
“是极是极。”
“你这人,说话驴唇不对马嘴就算了,怎么连如此人尽皆知的事情都不知道啊?”
“嘿嘿嘿”
面对几人的嘲讽,出声公子却只是嘿嘿一笑,随即自顾自的说道:“诸位说的没错,这方老太君啊,她的的确确是只有两个儿子。”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这方老太君,可是还有一个女儿啊!”
“什么?”
“这不可能!”
“胡言乱语!”
“若方老太君真有这样一位女儿,那必然是长房嫡女,我等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她的名声?”
“是啊是啊。”
此言一出,休说是同桌的宾客,就连旁边的几桌客人也是立的惊了起来。
——毕竟几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收着声,而八卦也一向是人类的天性。不过偷听八卦这回事一向是好说不好听,但骤然听到一个这么惊人的消息,他们的养气功夫再好,也是有些绷不住了。
见到众人的反应,出声的公子也没有卖关子,而是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当年,这方家上一代里,有一个偏房支脉入了军中。时年,正值我大离与邻国大旭交战,战事惨烈,战场之上也是刀枪无眼,这位偏房的方氏族人便意外战死在了沙场。而他的妻子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一时之间悲愤攻心,也跟着一起去了。整个家里呀,就留下了一个女婴。”
“后来,上代方家家主感念这位族兄忠烈,未堕了方氏门风,不仅让人寻回了他的尸骨,风光大葬以后亲自将牌位迎入了祖祠里,更是收养了那个女婴,对外宣称为方氏嫡女!”
“而方老太君对这个孩子也是大为怜惜,虽非自身所出,但从小便将她教养在膝下,关怀备至,而她的两个兄长,更是对这唯一的一个妹子万分宠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不过,即便是从小长养在如此的环境里,但这位嫡女却偏偏没有养出半分骄纵出来。”
“至于说你们为什么没有听过这位嫡女的名声嘛嘿嘿,那确是因为这位嫡女早早就嫁了出去,所以也就名声不显了。”
听到这里,众人也是恍然大悟,有几位机灵点的更是想到了之前那位白衣公子的身份。
“难道那位公子就是上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