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姐姐没发觉吗,无论许仙是死是活,此刻他不在这里,但我们察觉不到任何他离开的痕迹?”
白素贞回过神来,清醒了些许:“是啊,四周没有生物走过的痕迹,空气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味道,像是他之前躺在这里,然后从这里消失了?”
青儿见姐姐恢复理智了心情变好了一些:“对,事出反常必有鬼!先前姐姐突然返回,是察觉到了什么?”
“当时就莫名地感觉到,身后的空间凝固了,我与相公的感应断开了,即便他千年前阳寿耗尽几入轮回,今生我见到他仍旧会有所感应,所以刚刚急冲冲地赶回来查看。”
青儿若有所思道:“既然姐姐与那许仙今生有缘,想必不会断于今日,不如先回去休整,整理好思绪应该有什么发现。姐姐你刚刚差点陷入情绪之中,我很担心你,先冷静下来。“
白蛇收束了心神,调整好情绪,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中,便让青儿护法自己就地打坐起来。
因果一道,即便是早早成名的大神也不见得能说出个一二来,但白蛇突有所感,想试试从因果来寻相公下落,便从千年前仙丹机缘起细细回溯此生,应该是藏在某些琐事之中。
此刻的许仙仍旧有一丝生机但更靠近死亡,他被法海和尚带到金山寺,正躺在大雄宝殿中佛祖面前,寺内一众高僧环坐四周为其诵经祈福。
法海看着许仙的肉身,感觉这生死一线之间,似乎只差一个念头,或者别如天渊。半晌后,让沙弥准备给许施主剃度入门。
小沙弥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可这位施主怎么看都是死了吧,死去的还能算众生吗。但法海是高僧,说话做事自然是有其道理,便去准备僧袍与剃刀一类的物什去了。
法海静坐在许仙面前,神念沉入对方脑中,在一片迷雾之中寻找,若是能找到许仙的一丝念头并带回,这一丝生机也就活了,若是寻不到,那就只能替许施主超度了。
许仙深层意识陷入混沌之中,正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人生片段,千年前的小牧童没能发现的桥下龟蛇相争,今次才仔细地看清了当日发生的事,桥上拎着小牧童腿的也不是小贩样貌,周身散发着淡淡神光。
此时也回想起娘子先前化身巨蛇之时语速极快说出的内容来,与娘子还真是早早地见过了。
再想到当初在断桥与娘子一见,原来都是安排好的,又突然觉得娘子可爱了几分,可是自己居然在见到巨蛇的娘子时,心跳超过极限,吓死过去,自己这一生真是可笑可悲。
断桥初遇时见到娘子是真的心动,金钹里见到巨蛇也是真的害怕。自己对娘子的爱是究竟是真心真意还是色欲熏心?先前遇到和尚所说的话,如今看来,还真是惭愧。说出那么大的话,自己却被曾真心爱过的娘子真身给吓死,若是让那和尚见着了,怕是会被笑话。
倒是对不住娘子了,也不知她见了某被吓死的样子,会不会心寒。回想起先前甜如蜜的日子里,对娘子说过的那些情话,什么生生世世都爱你,此生得遇娘子是前生修来的福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真真是汗颜,羞耻之情尽上心头。
得亏是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死了不必面对娘子,不必面对青儿,无颜面对家中父老,无力面对钱塘百姓,唉
四周景物逐渐散去,回归一片混沌,接着连自身都逐渐混沌了起来,失去形体,显然是要与四周融为一体。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一个声音“相公相公你在哪儿?”
脑中传来了很多遍这模糊的声音后,许仙顿时意识清醒了些,好像是娘子在叫自己,循着声音的来源,感觉到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模糊的人世间四处奔走,每个路过的人都仔细看看对方的脸,自己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只是能感觉到娘子所感受到的冬夏寒暑之变。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亦不知她寻过了多少面貌,更不知踏过了多少山河人间。直到她再次回到断桥上,以旁观者角度见到当时两人碰面的场景,满眼通红。
许仙眼眶一酸,原来见这一面,是那么麻烦的事。
娘子也是傻,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你怎么寻得到。
再一想,她这么执着,自己所看到她的轨迹,大概是过了百年的时光,可这混沌之中并无时光流逝,当时听到寻人的声音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怕娘子是从千年前一路寻来的吧。
“白夫人之执着,平僧算是心服口服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和尚,突然说道。
许仙依旧是混沌状态不成人形,察觉到了和尚的出现,居然隐约地看到千年前与娘子争夺仙丹的龟的影子。
“正是小僧”和尚答到,并不用言谈便能知道许仙的念头。
许仙想问和尚怎么会在这里,和尚也死了吗,但是看起来和尚佛法高深,出现在这里跟生人一样,四周还有淡淡佛光,回想起当初龟蛇相争的场景,许仙现在知道自己吐出的那颗汤圆有多重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