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长山山脉有一个叫海云岭的地方,也叫海云关。提起天下第一关,华夏人会想到山海关,越南人则会想起海云关。这个地方相当于越南中部天险,山顶经常白云缭绕,与蓝天沧海浑如一体。
综合所有信息,艾雨心里对四极之地是天然传送门的猜测,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您乘坐的……次列车已经到站,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
被广播换回思绪,艾雨随手将玉片塞进牛仔裤口袋里排队下车。
如今出门倒是方便了很多,所有随身物品都能扔进空间。如果不是手机放空间里没信号,她不只是两手空空,连身上的口袋都空空如也。
快要走到出站口时,艾雨讶异地扬起眉。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居然还能被小偷盯上。
车站这种地方人来人往,用神识监控身边实在吃力不讨好。她不过懈怠了这么片刻的时间,居然就让人近了身。
那只手伸过来的瞬间,艾雨侧身避过。又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小偷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啊~”
“老实点!”
要是手铐在身上,艾雨早就直接将人铐到一旁的围栏上了。
这家伙长了一张丢进人海就找不出的大众脸,穿的却非富即贵。脸上的黑框眼镜、身上的白色polo、深灰休闲裤、板鞋,全都是奢侈品牌。
这样的一个人,有必要做贼吗?
取出口袋里的玉简晃了晃,艾雨没好气地问道:“你想偷这个?”
“美女,我这也是初犯,你大人不记小……”
藏在拳头里的刀片被艾雨挖了出来,求饶声戛然而止。
“你这叫初犯?”这家伙刚刚向臀后伸手,艾雨还以为是色狼。见他指缝里还夹着刀片,才反应过来是偷东西的。
被制服的那一刻,这人速度极快地将刀片虚握进掌心,且能不伤自己分毫。
这手上的功夫,绝不是一般小毛贼。
可是这个人自身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选择玉简作为行窃目标,才让艾雨觉得惊讶。
从外表来看,玉简只是一块薄而不透的平滑玉料。其上没有丝毫纹饰雕刻,连做吊坠的资格都没有。
说白了,这东西的材质看上去并不值钱。
“你为什么要偷玉?”
眼睛男尴尬地解释道:“你手机一直拿在手里,身上也就这块玉值点钱了。”
艾雨眯起眼,神识微吐,“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要偷玉?”
“有人请我出手,要你这块玉。”
“什么人?”
“南少林的沈思杰。”
艾雨一愣,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啊。
一、沈思杰没有出国。
二、沈思杰加入南少林了。
三、沈思杰看见并且看上了自己的玉简。
出站广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执勤的警察,艾雨从口袋(空间)里掏出证件,叙述完事件经过,就将人交给对方接管了。
如果这边的同行用心,没准能抓获一窝职业惯犯,年底又能在功劳簿上记一笔。
艾雨没时间关注这种小事,出站后便一路疾行,向西山奔去。
原本她就想去西山办大事,听到沈思杰的名字,更想去找翟家坤聊聊。沈老她够不着,也不想够。事关南少林,找翟家坤才是正确选择。
筑基后艾雨的敛息功法终于不再是摆设。再加上神躯的缘故,她在使用神行术时,连风声、雁影、足迹都不会留下分毫。
神识在西山旁若无人地转了一圈,艾雨在山间的一个八角亭找到了目标人物,翟家坤在一个人喝闷酒。
整座西山被为数不多的大佬包圆了,每家分到的地皮可不止一所宅院。这座八角亭的所在,就相当于沈家的后花园。
砰~
一支盛满蔷薇色酒液的三无酒瓶,忽然出现在石桌上。
翟家坤愕然抬头,看到一脸戏谑的艾雨,大惊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上山的?”
他是沈家的警卫队长,安保出了纰漏,绝对是他工作上的失职。
“我想去哪儿您都看不住,更不用说那些还不如您的人了。”艾雨打开酒瓶,先给翟家坤到了一杯桃花酒,这才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这酒年份虽然长的惊人,却淡的好似水,在她眼里和果汁没什么两样。
“翟先生有烦心事?大白天的,您就在这里自斟自饮,也不怕沈老扣工资。”
“我……”翟家坤无奈地揉了揉脸,他岂止是有心事。乐天的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结,连内力修炼都成了问题。
话说回来,这个艾雨差不多也是他心中的一块小疙瘩。眼下这个疙瘩还跑到他面前,问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艾姑娘,我现在已经不用继续跟踪你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