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别过来!你是谁?我衣服又去哪呢?”
“奴家名叫小翠。昨夜公子酒醉不醒,衣物上又染有污秽,奴家这才大胆替公子褪去身上衣物。何大人得知后,还吩咐奴家去城里最好的店铺买两件新衣裳给公子换上。”
林旦这才想起,昨晚自己非得要把那云梦春色饮尽,可不知道最后到底喝完没,就两眼一黑了。看来酒这东西还真不能喝太多了。
等等,这姑娘刚刚说她替我换的衣服……
这边林旦正琢磨着昨晚的事儿呢,这丫鬟三两步便走到屏风之后,好在林旦还躺在床上,有被子盖着,否则就被这小翠看个精光了。
“公子让奴家替你洗把脸吧。”
林旦在青白山上住了十九年哪受过这待遇呀,抢过小翠手里的手帕,在自己脸上一顿揉搓糊弄,便还给了她。
此时林旦才看清这小翠的模样,先前用气只能看出个大概。上身一件浅绿大袄,还能看得见里面穿着一件白色小袄。下身则是一条与棉袄同色的长裙。配上她水汪汪的眼睛,也算得是一番春色倩影。
可这楚楚伊人落在林旦眼里,也就那样。
自古鲜花配绿叶,绿叶衬鲜花,不算那不知道是不是梦的蔡婆婆,林旦这辈子到现在只见过两个女人,实在对美丑无甚概念。这小翠虽好,但与赵清毓相距甚远,虽然一个可能才豆蔻年华,一个恐怕已经是半老徐娘,可两人真没得比,就好像不会有人将飞鸟与走兽放在一起比较快慢。
“好了,烦请姑娘帮我拿件衣服来吧。”
小翠顺从地退了出去,不多时又带着一身崭新的青色袄衣进来了。
“公子,这是奴家特意为您选的衣物,让奴家替您更衣吧。”正说着呢,小翠就来扒林旦的被褥了。
“姑娘,别!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旦死死捂住被子,不让小翠掀开。
屋内动静不小,听得门外立侍之人脸皮直翻动。
“小翠,你在胡闹什么,给我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翠听到后,只好将衣物挂在屏风上,迈着小碎步快步跑出房间。
林旦刚还在想,昨晚她给我脱的衣服,那自己岂不是被看光了。趁我不省人事占我的便宜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又想再来一次,没完没了是吧。
“林公子,下官管教不严,让公子见笑了,等公子换好衣服,我陪您逛逛这武陵城可好呀?”原来方才门外讲话之人,正是那个上下一样长的胖球何万千。
“我自己换好衣服就来。”林旦忙答道。
门外。
何万千正训斥着小翠。
“我让你服侍林公子,你就服侍到床上去了?想变凤凰想疯了是吧!”何万千虽然其貌不扬,但毕竟做了多年的太守,举手投足之间,气势十足。
眼前这个小翠被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这么多年来,何大人都没大声骂过谁,自己还是头一遭。
“就算你想一蹴而就,也得有点手段呀,哪有像你这样强抢的,那男人能喜欢吗?不说什么酥骨头的话,抛媚眼总会吧。”何万千一边说,还一边真向小翠展示起如何抛媚眼,给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正说时,林旦出来了。何万千忙凑上去,说道:“这些个丫鬟贱婢,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一番。”
林旦没说话,板着个脸,还在想自己被占了便宜的事,心里久久不能忘怀。而何万千朝小翠不停使眼色,让她赶快走开。
“林公子,我们出去逛逛吧,今个正好是出年关的日子,估计那年关评和花钿榜都张罗起来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公子你也体察一下民情嘛。”何万千笑嘻嘻地说道。
林旦口中喃喃道:“年关评?花钿榜?”
他在脑子里回想自己有没有在江湖画本上见过。蓦地,他想起自己曾读到过一本书,里面有个胭脂榜,专评世间美人,想来这两者应该也差不太多。
身旁的何万千抬头看向林旦,发现他一脸沉思的模样,小心提醒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年关评和花钿榜原本只有司州才有,可近年间流传到其余十二州,因此我这武陵小郡也有。并且这榜上,都是集十三州之绝色来排行,只取前十上榜。评的呢,也都是江湖中的各路豪杰,不过这些人,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这一评一榜是何等人物所立,能知天下十三州之事,并且在出年关这一天告知天下。”何万千眼神中露出无限神往。而林旦自然也是好奇之心大起。
两人踏着青石板路沿城中大道走,一路上少不了炊烟摊贩和门庭店家,稀奇古怪的玩意尽收林旦眼底,可最吸引他的,还是那些个整齐摆放却鲜有人问津的书摊。可何万千引路在前,丝毫未作停歇,林旦也就不好让他停下等自己。
还未等两人到城门口前,远远地就看见左右城墙之上贴着一黄一红两张大报。其下百姓将城门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