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雯,我觉得你的成绩恐怕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一瞬间,秋雯的瞳孔猛地放大,似惊诧、似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得去查一查你的成绩,才好说别的。”
到底不笨,秋雯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我的成绩不是我的。”
“说不好,还是先去查查吧,但这事不好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好查也得查,我辛辛苦苦考的分,凭什么便宜了别人。”秋雯咬牙切实,阮柔毫不怀疑,若是偷她分数的人就在面前,她说不得会狠狠扑上去咬一口。
“我能做的就是提醒你到这,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阮柔扔下话,带走了写满的试卷,转身离开。
她没有那么强的正义心,将可能的真相告诉秋雯,本就已经冒了风险,她的家人们还在这,比不得知青毫无后顾之忧,替人出头的事绝对不能做。
回到家,阮柔也没有多说,将做好的试卷烧掉,跟阮父打过招呼,就当没这回事般,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几个知青再次闹上门来,尤以秋雯闹得最凶。
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板着一张脸,瞧着还颇吓人。
阮父颇为无奈,“事情都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我这真没有多的录取通知书,也说不定在路上还没到呢。”
这话就纯粹是安慰人的,几个知青压根没搭理,腊月三十邮局都停工了,怎么可能还在路上。
“阮大伯,给我们开介绍信,我们要去县里问问。”不知是哪个知青先喊了一句,随即三个知青咬死这个要求。
阮父无奈,“大过年的,何必呢,我给你们开,但说好了,去县里不许闹事。”
三个知青哪里管他说什么,接了介绍信,只管点头,随即一刻等不得,直奔县里。
有村里人看见了,只当瞧个稀奇,“明明没考中,还非要说自己考中了,这不没事找事嘛,也就老阮你脾气好。”
“有什么办法呢。”阮父苦笑,“等他们碰了壁,认清现实就老实了。”
“也是。”村人本就随口说一句,压根没放心上,转身走了,所以也没看见身后,阮父沉甸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