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成为可堪大用能担重任的栋梁之才》(《求是》2022年第3期),作者?我们的习 总 书记。阐幽显微、发人深省。可见,这段史实,并没有随着王衍、司马越等人的过世而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而是作为一面鉴古而知今、彰往而察来的明镜,高悬在历代执政者的衙署上……
回过头来再说石勒。石勒消灭司马越的流动大军后,队伍进一步扩充,部队构成主要是三部分:
一是起家的嫡系,即当年的十八骑、牧人土匪,大将有支雄、呼延莫、王阳、桃豹、逯明、夔安、吴豫等人;
二是收编的张督和伏利度的部众;
三是收编的西晋的残兵败将。
石勒意识到,目前自己手下这帮人打打杀杀还可以,但缺少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智囊,还得从老祖宗写出诸多兵法、国策的汉人们中选。
此时,一个汉人出现了。
张宾,字孟孙,赵郡(河北高邑县西南)中丘人,汉族,官二代,父亲张瑶,曾任西晋的中山太守。此人博涉经史,自诩谋略不在老祖宗张良之下,只是没有遇到像汉高祖刘邦一样的明主。
等张宾见到石勒,认定这个胡人将是乱世明主,毛遂自荐、千里投奔。初来乍到,张宾并未引起石勒的特别注意。人才,在乱世更容易冒尖,因为,乱世几乎无日不攻战,谋士一日不得闲,有才华也隐藏不住。在张宾屡出良谋(机不虚发,算无遗策)后,石勒才渐渐发现,这个汉人就是他的张子房。遂对其言听计从,并尊称其为 “右侯”。石勒能够雄踞中原,汉人张宾居功至伟。
外围消灭司马越的力量后,该是向内核的首都要战果了。而首都的战果,绝不能由刘家人独享。石勒率领精骑三万,由城皋关而入,与刘聪所派遣的刘曜、王弥等会师。攻击目标?
洛阳,被司马越抽空防御力量的洛阳。
311年6月,在王弥、刘曜虎狼之师的攻击下,洛阳陷落,晋怀帝司马炽在逃往长安途中被俘。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永嘉之祸。
司马炽被送往平阳,与刘聪见面。刘聪,其实与司马炽是旧相识,二人当年是通过一个共同的朋友介绍认识的。此人叫王济。王济是谁?王浑的二儿子,太原王氏的青年才俊,晋文帝的司马昭的女婿,裴楷的小舅子。前文说过,司徒王浑是刘渊的恩人兼伯乐,王济自然与刘聪也就成了朋友。王济带刘聪见过当年还是豫章王的司马炽。此番二人再相见,颇为感慨,进行了亲切的交谈。
刘聪:当年你还是豫章王时,我与王济拜访你。王济向你介绍我,你说久闻大名,还与我一起研究歌赋,进行射箭比赛,最后还送给我柘木做的弓、银制的研台,爱卿你还记得吗?
司马炽:臣安敢忘之,但恨尔日不早识龙颜。
刘聪:你们司马家为何自相残杀到这种地步?
司马炽:这是天意,我们自相残杀是为陛下扫除障碍,你们刘汉政权是顺应天意而登基。
这一通彩虹屁,把刘聪拍的很受用。司马炽不仅保住了命,还给自己换来了个高级职称--会稽郡公,被圈养起来。这还不算完,刘聪还把本家的一位小刘贵人赐给司马炽当老婆。
历史上有个奇怪现象,那就是,很多帝王擒获或者控制敌对政权的君主后,时常要把本家的女性赐给这些阶下囚当老婆。如,也先之于明英宗,高欢之于元修、元善见等。不仅帝王,汉代的臣子李陵、李广利、苏武,被俘后也都被赐了个匈奴老婆,李陵、李广利的匈奴妻子还是单于的女儿。就是演义中被俘的杨四郎,也成了大辽的驸马。不知这是一种什么心理,是自家女性丑的嫁不出去吗?老王没考证过,诸公可自悟。
由大晋朝的皇帝变为匈奴的会稽郡公,还抱上了匈奴王室的女人,看似司马炽的生命安全已得到保障。然而,亡国之君,即使谨小如鼠,卑微如蝼蚁,一点小事儿,也能触发当权者神经的敏感。
313年正月初一,刘聪在光极殿宴请群臣,也许是有意折辱,也许是觉得让前朝皇帝倒酒会提高宴会的档次,刘聪让司马炽穿着青衣为大家服务,端茶倒酒。西晋的几个旧臣看了,不禁嚎啕大哭。
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使徒。这几个旧臣的行为,堪称忠贞。然而,这可就真要了司马炽的命了。
一是这几个人当时已为新政权所用,对前废帝如此有感情,自然引起现任老板刘聪的反感;二是啥时哭不行,在老板组织的宴会上鬼哭狼嚎,不是茅房点灯—找屎(死)吗?
刘聪很快就作出回应:以阴谋叛乱罪将这个几个旧臣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