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路:由弟弟谢石、侄子谢玄指挥8万北府兵抵抗。
水路:对前秦从巴蜀出发,沿水路南下的水军,抵抗的任务自然是由坐镇东晋门户荆州的桓冲承担。
中国人,和平时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战乱时却往往能团结一心、共赴国难,这是一种独特的东方式的贵族精神。
如后世淞沪会战中,除蒋某人的嫡系中央军全力血拼外,桂系最精锐的六个师几乎全部阵亡,东北军67军从军长到士兵共两万余人以身殉国,川军20军打的剩下不到一个师,湘军损失殆尽,番号被撤,自清以来声明显赫的湘军名号从此退出历史舞台……。再看看长城抗战中的西北军,“一二八事变”中的粤军十九路军,黄广战役中打垮日军精锐第6师团的桂军,百灵庙大战中的晋绥军,更不用说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中的八路军,真正做到了兄弟同心,一寸山河一寸血。
本次面对北方异族的大军压境,幸运的是,东晋桓、谢两大士族高门在国难当头时抛开一切利益纠葛,共御外侮,出现了“君臣和睦,上下同心”的局面。
桓冲被任命为江州刺史,率10万晋军控制长江中游,阻止前秦从巴蜀出发顺江东下的水军。同时,派大将胡彬率领水军5千增援战略要地寿阳(今安徽寿县)。
一场决定中国南北历史的大战序幕徐徐拉开。
383年10月18日,苻坚之弟苻融率前锋部队攻占了寿阳(今寿县),俘虏晋守将徐元喜。与此同时,秦胁军、原前燕的慕容垂率部攻占了郧城(今湖北安陆)。
奉命率水军驰援寿阳的晋将胡彬,在半路上得知寿阳已被前秦攻破,便率军退守硖石(今安徽凤台西南),等待与谢石、谢玄的大部队会合。
得知胡彬部退守硖石后,苻融率军来攻,同时派部将梁成率兵5万进攻洛涧(在今安徽淮南东),截断淮河交通,阻断了胡彬的退路。
胡彬被前秦军困在硖石,粮草告罄,难以支撑,遂派人向谢石送信告急。然而,这个通信员被秦兵捉住,告急信也落在了苻融手里。
苻融从胡彬的告急信中得知,硖石晋军兵少粮少,立刻向驻扎项城的苻坚报告,并建议迅速起兵,以防晋军逃遁。
得报后,苻坚犯了一个令其悔恨终生的错误。
前秦军对东晋的最大的优势就是兵力,兵力对比达到了97:8。而前秦的劣势是军队构成成分复杂,组织不够严密,如能集中起来群殴,靠人多会横扫千军,倘若稍有挫折,容易作鸟兽散,一溃千里。
东晋为求得偏安一隅,面对入侵会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苻坚则被自己貌似强大的军势冲昏了头脑,得到苻融的报告后,恨不能一口吃掉晋军。他嫌大部队行动过慢,把大部队留在项城,自己亲率8千轻骑兵疾赴寿阳。
苻坚到达寿阳,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准备派人去晋军大营劝降。派谁去呢?苻坚想到了一个人。
朱序,就是7年前俘获的原东晋襄阳守将。
前秦进攻襄阳时,朱序是率军拼死抵抗的,只不过由于部将投降而被俘,受苻坚所用。但其本人有很强的民族情节,身在秦营心在晋,堪称东晋在前秦的胡底、钱壮飞。
朱卧底到晋营后,不但没有劝降,反而向谢石提供了前秦军的兵力部署、思想动态等情况。
7年的卧底生涯,使朱序深刻的看清了两军的形势,他说:秦军虽有90多万人,但大部队还在进军中,如果让他们把兵力集中起来,那军力是很恐怖的。我们现在应该趁秦军没能全部抵达集中时,迅速主动地发起进攻,只要能击败秦前锋部队,挫其锐气,就能击破这群乌合之众。
庞大,并不必然代表强大,真正的强大,是团结。谢石、谢玄分析了朱序的建议,深以为然,决定改变作战方针,转守为攻。
383年11月,谢玄命令“北府之龙”刘牢之率5千北府兵,奔袭洛涧秦军梁成部。梁成率部5万在洛涧边上列阵迎击。
双方军力10:1,但刘牢之大胆认定秦军军心不齐,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得情况下,分兵一部迂回到秦军阵后,做出断其归路的样子,然后自己率兵强渡洛水,正面强攻秦军。
北府兵养精蓄锐多时,装备精良、斗志高昂、民族情绪高涨。秦军军心不稳,惊慌失措,抵挡一阵就土崩瓦解,主将梁成与其弟梁云战死。溃兵争先恐后渡过淮河逃命,1万5千余人丧生。
大部分是淹死的。
军队的士气,是一一场场的胜仗积累起来的,特别是首战,非常重要。首次进攻战,就取得了洛涧大捷,区区5千北府兵,赶的5万秦军到处逃命,极大鼓舞了晋军的士气。
而5万秦军洛涧败于5千晋军,对雄心勃勃的苻坚,着实是当头一棒。苻坚心存疑惑,与弟弟苻融夜间登山窥探晋营。
对面八公山,晋军大营营帐栉次鳞比、排列有序,一直蔓延到山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