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秋自问做不到这等豪杰行径，却不妨碍对他的敬重。
「老汉与那柳知县本就有仇罢了。」
「你莫要以为老汉是个好人。」
「老汉杀人的时候可没心慈手软，连他家的儿子，女儿都送上了西天，一个都没有放过，去见那如来佛祖。」
「死后想来是要入无间地狱的。」
颜五七咬了一只鸡腿，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反倒是把自己做过的恶事都说了出来。
「这红尘俗世，芸芸众生，又有几个敢说自己是干净的呢？」
「先生本可以苟图衣食，凭着武功过那安生日子，却愿效奋臂螳螂，更叫人敬重。」
「至于杀了柳知县的家人，这无辜不无辜，就留后人评价吧。」
楚千秋沉默了片刻，却只能淡淡地说道。
这朝廷都喜欢株连九族，以家族为单位进行治理，那么杀了柳知县的家人，以这世道评价，却也不算多么过分的事情。
「你倒真是个怪人，看来老汉做得没错，那些狗官就该杀。」
「只不过别人不敢杀罢了。」颜五七痛快地说道，将一大碗的女儿红饮尽，通体舒畅。
「好了，这断头的饭，老汉也吃饱喝足了。」
「该上路了。」
颜五七毫不在意地说道。
「先生别急，这日子很还长。」
「反正这死囚里面有的是罪大恶极的死囚，多一个，少一个，本来就没什么打紧的。」
「伪造身死的状况，却也不难。」
「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做我的亲卫。」
楚千秋淡淡地说道。
「你？」你不是刽子手吗？
颜五七呆住了。
「不错，在下黎人营守备楚千秋。」
神威军都要造反了，还怕从死牢里弄走一个蓄气大成的小人物？
对于朝廷来说，造反者十恶不赦。
对楚千秋来说，凡是敢造反的，老子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