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角眉梢满看是细纹,头上也长了根根白丝的乔宏振,依稀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是她识人不明是她眼瞎,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跟着渣男抛夫弃子的回城,结果因为外公留下的家产她被宋明华和张丽所害成了瘫子丢在疗养院里,是这个男人找到她替她报了仇。
原以为他们还能有不少的时间,可如今她的身子不争气撑不过去了。
乔宏振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哽咽地摇头,一颗颗的眼泪砸在白色床单上,他现在十分痛恨当时没有拦住她回城的自己。
张欣迷蒙着眼试图再看一眼被乔宏振拽来站在一边的儿子,动了动被乔宏振握住的手,喘着气艰难道,“振哥,好……好的和…”,没能完整把这一句话说完的张欣不甘的闭上了眼。
耳边还隐约听到男人克制不住的哭声和儿子的一句张欣想念了很久的“妈妈。”
如果一切还能重来该多好,她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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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闷,好热。
张欣闭着眼擦了擦额上的汗,又翻了一个身,热的冒汗的后背才觉得凉快了一点,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终于睡醒了的张欣伸了一个懒腰,嘴里的哈欠还没打完,她猛地就顿住了。
这是哪里?
张欣打量着四周,房间破旧简陋,墙是黄泥糊出来的,贴着报纸的窗户上还沾着两张红色喜字,窗子旁边有一个矮矮的柜子,上边放着一个很眼熟的大箱子。
屋子最东边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是她当初和乔宏振结婚的房子?
张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除了眨眼的动作,就像一座不会动的雕塑。
她活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连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就已经没了呼吸。
怎么会又活过来了呢?
张欣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并不是在做梦,她是真的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张欣热泪盈眶,这是老天看她上辈子眼瞎心蠢,又辜负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给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那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被宋明华和张丽哄骗!
想起那个一直照顾她,不求任何回报的男人,张欣心里涌起无限的悔恨。
她真的没想到,她竟然重生了,她还没有为了回城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她激动,开心,因为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欣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下床,却因为十多年没有走过路,一时不习惯往前摔去。
她慌忙地扒住床边的墙,看着自己能够站立起来的双腿,手紧紧地抠着墙。
她能站起来了!
前世她在床上瘫了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还有站起来的一天。
张欣喘着气一步一步往前慢慢走着,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扶着墙了。
她来到院子,看着周围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她真的回来了。
这应该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她为了不和乔宏振洞房,故意洗了冷水澡又吹了冷风,才把自己冻感冒。
乔宏振和爸去上工了,就给她请了假。张欣看了看太阳,估摸着也快到下工的时候了。
前世她因为落水被乔宏振所救,因着生产队里的风言风语,没办法只好嫁给了乔宏振。
可她并不甘心嫁给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刚开始的时候她连床都不让乔宏振上,更别说做饭这些杂务了。
而这一次她要珍惜眼前人!
张欣来到厨房,熟悉的找到放粮食的大罐子,打开一看,二十多斤的苞米面,一大袋子的高梁米,一斤左右的白面,还有一些地瓜红薯。
她又打开橱柜,里面只有一小罐的猪油,一碗辣椒酱,旁边还有六个鸡蛋,还有一点肉。
这就是这个家目前所有的家当了。
张欣想起外面地里还有一小块菜地,她摘了三根黄瓜,两个番茄,一个嫩南瓜,两根茄子和几根辣椒。
厨房并不宽敞,但胜在干净,收拾得井井有条。
张欣先蹲在灶台前生火,她太久没做饭了,引火的柴一进灶没多久就灭了。
她想了想,去屋子里撕了半张报纸一起塞进去,才把火生起来。
张欣先刷锅烧水,水沸腾后,把淘好的米下锅。等米七八成熟之后舀出来,再倒进甑子里蒸。锅里的米汤也盛进一个大盆里。
中午她打算做南瓜炒肉,红烧茄子,凉拌黄瓜和西红柿炒蛋,先把菜洗好切好,肉用红薯粉勾芡调味。
听到熟悉的下工铃声后,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