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没怎么喝,只微微抿了抿,还能在一边劝着陈国生,“爸,你少喝点,岁数在这呢。”
“你少管我,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要你来教,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再说。”
陈国生幽幽叹了口气,之前妈还在的时候还能管着他少喝酒,自妈走后他们这些小辈的话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他转头又和乔宏振聊起来,知道这是美芝的女婿,年轻的那段他也早就放下了,但他和美芝是从小的玩伴,自然是要多替美芝多考察一下乔宏振为人的。
陈子丰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菜,看着他爸和乔宏振聊天,他还以为乡下的人都是一个样子,没想还有乔宏振这种他同为男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人,除了穷。
但桌上的饭菜看着吃着都不错,他去厨房看过,都是这男人一个人炒的,做饭手艺好还勤快,好像穷点也没什么。
他之前也听他妈说过他爸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念念不忘又得不到的人,虽然他爸也说过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和他妈也相敬如宾地处着,可他看着他妈过的不高兴还是替她不值。
听了多年他妈说的她喜欢的第一个人是他爸,看爸的第一眼就相中了,但他爸却没有一眼相中她,好像也没什么错。如今还对着那个女人的女儿笑,在家都没见过他笑几回,还真把乔宏振当女婿一样盘问。
其女肖母,张欣长得好看,她妈当年也不差,肯定都是美人,可惜都是眼光不好,两个选的都是乡下男人,就算不要门当户对,那也不能选个差太多的吧。
陈子丰晃了晃脑袋,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
乔宏振都无心吃菜,紧张地应对来自陈洪的盘问,一个问题他要在脑子里过两圈才说出来。陈洪看着对面这个面上淡定沉着应对的男子,心里也是满意的很,并不知乔宏振桌下握着的右手手心微微冒汗。
陈洪并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要是不特意笑笑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他对张欣和乔宏振的态度截然相反,女娃男娃毕竟不同,女孩子就该捧在手心小心护着,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打紧,更何况乔宏振早就不是个男孩子了。
乔宏振敏锐地察觉到陈洪脸上刹那的放松,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猪肝,“陈叔,你尝尝这个。”他选猪肝并不是无意之举,之前陈洪就多夹了两筷子,他才断定陈洪喜欢吃这个。
陈洪自然注意到了他用的是公筷,就这一点都比张志国当年好太多了,他现在都能想起张志国给赵厚良夹了菜后又舔筷子的行为,在家他想怎么都行但大家一块吃饭多少有些不雅,所以啊人论的从来不是出身而是品行。
女人那一桌周婶子也在夸乔宏振做饭好吃,就连臭烘烘的猪下水都能做的这么好吃,有时候她也自己买回来做,但怎么都有一股子腥味。
李大花昂着头说,“哪里哪里,他就是随便做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是有些那么好吃啊。”可她咧开的嘴角却不是那么想,虽然男人做饭是有点那个啥,但那夸奖说的她心里一阵乐呵,谁还嫌好听的话脏耳咋地,而且夸的那人还是大队长的婆娘。
周婶子也知道李大花是在口是心非,也不介意多说些好话。他男人当大队长这么多年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张欣外公和市里的大领导是老战友,他不可能不为乔宏振想门路。
杨翠花撇撇嘴,难怪昨天乔建军回来衣服上一股屎味,原来是洗猪下水来了,那她可要多吃点,得把本给吃回来,不能让那衣服白臭了,她还给狗蛋大丫夹,人多力量大。
大丫有些受宠若惊,她妈都很少给狗蛋夹菜,等别说给她了,狗蛋愣了一会就立马把碗里的大肠给吃了,管他妈是为什么,先吃到嘴里再说。
“老赵,我今年就要退下来了,到时候咱哥俩再好好喝一回啊。你不行啊,想当年你喝酒还是我教的,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进步。”陈国生好哥俩的拍着赵厚良的肩背。
赵厚良喝了一口乔宏振泡好的茶醒酒,“你可是咱团里的千杯不倒,我哪还喝的过你。”从美芝去后,他为了活久一点给他外孙撑腰,再没像年轻时候那样喝过,还是现在知道乖孙过的好,才隔两天和大根喝一些。
“这话我爱听,就是家里小的总管着喝不尽兴。”陈国生打了一个酒嗝,也喝了一杯茶,才看着李顺德说,“你放心,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到时候我会派人下来考察,条件符合的话上半年就能做好。”
李顺德心生一喜,连连点头,他们挨着的这几个大队都没有小学,孩子要是读书得去到几十里外的大队,哪里放心,前一两个月他得知县里公社可能要修小学,可一点也没提及他们这里,他这才想法子在陈国生面前提了一嘴,没想这领导这么好说话一下就给应允了。
虽然还需要考察,但在李顺德看来他们肯定是符合条件的,要是真在他们这修了一个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