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宏振薄唇轻启,“我先把阿欣送去学校,事情回来的时候再说。”
李大花心里一噎,她就知道乔宏振会怎么说,这哪还有一点她这个亲娘的位置,都说了有事找他,他还能想着送媳妇去学校,这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的,难不成张欣还会走丢不成。
这村里的姑娘家那么多,他咋就那么稀罕张欣一个呢。
“那狗蛋大丫不是也要去学校吗,你就好意思让他们走着去,只送你媳妇一个人去,怎么当叔叔的你,你就让张欣下来走走,也能放心狗蛋大丫去学校不是?”
李大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连以前在外面玩的不到吃饭不回家的狗蛋都拿出来说事了,但偏偏乔宏振没一点改口。
乔宏振看向一旁站着的狗蛋大丫,“你们还不去学校,是想迟到还是我送你们?”
狗蛋一下被激灵地打直了腰,忙不迭地摇头,开玩笑,他是想坐自行车不错,但也知道被他二叔送去学校的这个人只会是他二婶,他哪敢把二婶挤走了自己坐,这不是找揍的事情吗。
乔宏振给的两样选择狗蛋一个都不想选,转过头跟李大花说了一声,就飞快地往大队口的方向跑了,跑之前也没忘记把大丫给拉走。
李大花看着一溜烟就跑了的人,想叫都叫不回来,她越叫狗蛋拉着大丫就跑得更快,不一会,就完全看不到人了。
李大花没好气地转过头,还没叹一下气,乔宏振也已经载着张欣走了。看着这一个二个的都没把她放在眼里,李大花倒是没先骂街,而是先看了看四周有没有出来找人唠嗑的婆娘,要是这事被别人看见了,那才是真的没了面子。
反正乔宏振和张欣的这态度,久了,李大花再不愿意承认好像也是有一点点习惯了,但也就是一点点,更多的才没有。
趁着路上没人,张欣抱住乔宏振的腰,得了便宜还有卖乖的意思,“你就这么走了,不怕你白娘回头又说你。”
乔宏振自然听出了张欣话里的轻快,勾了勾唇,“不怕。”
就是说一说,他早就习惯了,这几个月以来,乔大树李大花就没少趁着张欣不在来找他,说的都是以前的事,总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最后又以希望和以前一样过来结尾。
可怎么一样,以前那样对那边掏心掏肺地付出吗,还是算了,他已经不念着早就不属于他的了,他被过继出来了,对那边的孝敬只要逢年过节没落下就行,他现在的责任在张欣,在元元,在乔大根,不在他们。
每回他们说,乔宏振就站着听,等他们说完了,自己都会觉得没劲,回回都问他听明白了没有,乔宏振也只是敷衍地应了应,他这样的态度气走了乔大树李大花,但他们缓过劲了下回又接着来。
但这些事乔宏振从没跟张欣提过一句,他知道张欣不想知道这些,他也不会拿这些烦她。
刚刚李大花送狗蛋大丫出门又在村东口树下等着的事儿,刘娟娟也看见了,她原本是想留下看看的,但硬是被李军给搀扶走了,还说她也跟着村里那些婆娘学些不好的,喜欢八卦别人家的事情。
那能是别人的事情吗,这么冷的天李大花还出来,狗蛋大丫也在,八成也会跟张欣有关,她看看怎么了。
但她拗不过李军,半拖半抱地被李军给带走了,这不她一直在外面等着,等看到狗蛋大丫来了,立马把他们叫了过来。
狗蛋不知道刘老师把他们叫过来干什么,但还是好学生地问道,“老师,怎么了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和你奶刚才站在村东口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们一般不是吃了饭就来学校了吗,怎么今天这么晚?”
刘娟娟也没蠢到直接就问,还是胡诌了个借口,但这借口有理有据的,她关心一下自己班上的学生,不也是挺正常的。
没有自己的亲人在,大丫也变了个样子,抢先在狗蛋开口前说道,“刘老师,我们今天来晚了,是因为我奶想找我二婶二叔说说话,她有事找他们。”
虽是两姐弟,但他们玩不到一块去,在家里狗蛋是知道大丫是什么性子,可在外面就不太清楚,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大丫一眼。
“哦?”刘娟娟就知道她是猜对了,又问道,“什么事啊?”未免在学生面前显得太过急躁,她又换了种语气问道,“你奶找张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大丫想了想,他们走得早,也不知道李大花找二叔是要说什么事,但急于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大丫还是说了句,“应该是中午二叔二婶没叫奶去家吃饭的事情。”
这事是大丫是自己猜的,她和狗蛋中午放学回去,李大花就问过他们张欣有没有跟他们说去家里吃饭的事情,一中午也是在一直说,还说怎么记得叫了老右就是不叫他们,是不是忘了这边还有他们爹娘在。
大丫就知道肯定是这事惹了李大花的烦,所以她觉得自己也不算乱说。
还有这事,刘娟娟眼神又亮了两分,还不待又问什么,狗蛋就已经扯着大丫溜回了教室,“老师